第95章 丢失的手指(2/2)
沈壹依照惯例询问了她昨夜的行踪,依照白玉珊所言,昨夜她与母亲早早回房歇息了,母亲睡在里间,白玉珊睡在外间,一夜安睡并未醒来,直到清晨被尖叫声吵醒。
她说话细声细气的,人也真挚,问询进行的颇为顺利。但沈壹将记录的书页往前翻了翻,抬头看向白玉珊:“你说,你昨夜一夜安眠,可在睡前离开过房间?”
“离开过。”白玉珊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坦然道:“我去东苑找过康延德康老板。”
“东苑。”沈壹在纸上记下,口中道:“我记得我安排客房时,为避免麻烦,特意将女眷与男宾分别安置在东西两苑。白姑娘深夜独自前往男宾住处,怕多有不妥,亦容易惹人闲话。不知是为何事,非要深夜前去啊?”
“沈侍郎说的是。”白玉珊坦然道,脸上并无任何羞赧之色,“只是机会不等人,康老板是西域来的大香料商,手中握有许多中原罕见的珍稀香料。我家做的是胭脂水粉、女子保养的生意,女子们大多喜爱香味,我想着若能与康老板合作,引进他的香料加入我的产品中,定能做出独一无二的紧俏货色。昨日席间我与他交谈过一次,但当时拍卖会将近,不便深谈,我便想着趁他未写下,主动去寻他聊聊合作意向。”
“主动聊聊?”沈壹很是诧异,“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你就不怕他对你做些什么吗?”
白玉珊闻言,轻轻笑开了:“沈侍郎,我看人很准,康老板性格随和,并不像会动歪心思的人。更何况你这庄子中下人来来往往,只要我叫上一声,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沈侍郎,我是商贾之女,在我眼中,商机便是真金白银,抓住了才会有未来。至于名声闲话,不过是些虚无缥缈的束缚,我父亲早死,母亲独自将我一人拉扯大,做生意期间你能想象到的刁难,我们都经历过,若要为什么女子的名声纠结,那我们母女两人早就悬梁自尽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竟让沈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对答了。反倒是一旁的殷茵,一脸赞许地拍手道:“说得好!白姑娘这番话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什么名声清白,都是些男子编撰来束缚女子的玩意,只有抓在手里的利益才是真的。看来白姑娘与我,是知己啊。”
白玉珊看向殷茵,见她眼中确有赞赏,神色稍稍缓和,笑着冲她微微颔首。
沈壹轻咳一声,又将话题拉回正道:“那白姑娘与康老板是何时见的面?你又是何时离开的?可有人看见?”
白玉珊略微沉吟片刻,答道:“我去时大约快到亥时,离开时已是亥时末,因时间太晚,应是没人看见的。”
殷茵闻言打量她两眼,见她神色坦然,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看来她并不知晓柳三变在偷窥了。
“亥时到亥时末?谈了那么久?”沈壹眉头皱了起来:“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都是些生意上的事情。”白玉珊回忆道:“主要是向他介绍我家几种招牌胭脂面膏香粉口脂的成色与功效,也询问了他手中几种西域香料的价格与特性。”
“既然只是聊生意,那你带过去的长盒,又是做什么的?”
白玉珊一愣,似是疑惑沈壹为什么会知道她出门带了长盒,但她并未询问,只是回答道:“那是我平日梳妆的木匣,里面放着我家铺子里最时兴也是最好的几种妆点样品,我想着即是推销,带上些样品过去比空口更能说明,便将梳妆匣子也带上了。说来也巧,他家中新来了一位年轻的女眷,正愁着没什么妆点之物,他便将我匣中每一样都一一试了一遍,所以耽搁得久了些。”
“那木匣现在何处?”
“还在我房中,应放在了喝茶的小几上。”
沈壹冲候在一旁的秦勒使了个眼色,秦勒会意,立刻转身去取。
不多时,一个约一尺半长,半尺来宽的红木雕花匣子便被捧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