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同床(1/2)
薛清河跟在殷茵身后回到房间,关上门后长长地松了口气。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看着殷茵神态自若地坐到梳妆台前,正用热帕子擦着脸上妆容。
憋了半晌,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方才何必把话说的那么难听?那金不换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富商,将他激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殷茵放下帕子,从镜中看他,脸上似笑非笑:“好处?那可多了去,你难道忘了,我们可是为了随候珠而来。这群人中,只有财大气粗的金不换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我是商人,对付同行自然是要不择手段抢占先机。”
她顿了顿,又换了张热帕子,将脸上唇上妆容擦得一干二净:“我方才就在想,若是这能激得他对我动手,哪怕只是推搡一下,我便可以坐在地上假装受伤。沈壹是卢怀慎的同僚,卢怀慎的女儿在他府上被一个商贾欺凌,传出去像什么话?到那时,为了给卢家一个交代,也为了保全自己的脸面,沈壹最可能做的,就是把金不换‘请’出隐珠别业。”
薛清河听的一愣:“你……你这是算计好了,要借沈壹的手赶走他?”
“有何不可?”殷茵歪头,露出天真到几乎残忍的笑意:“兵不厌诈,他若心性沉稳,不受我言语所激,自然无事。可他没本事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就怨不得别人了。可惜……你出手太快,坏了我的好计谋。”
她话说的很是轻飘飘,薛清河盯着她那张卸下妆后堪称煞白的脸,只觉得脊背发凉。
他憋了好久,才瓮声瓮气吐出一句:“……奸商。”
殷茵耸了耸肩:“谬赞了。”
斗嘴间,薛清河目光扫过内室,在房中唯一的床上定住了。
“这……这里只有一张床?”
殷茵正忙着往脸上涂些香粉,口中应答道:“你忘了吗?你是我的男宠,沈壹自然会把我们安排到一间房中。怎么,薛司直不习惯与人同榻?”
“我未娶亲,怎会习惯这些……”薛清河耳根发热,强装镇定地在四周看了看,道:“我今夜睡在外间榻上即可,男女有别,若传出去,于你于卢小姐的名声都有损。”
“名声?”殷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笑一声:“先不说这卢佩玖与她相好的睡在一张床上有何不妥,薛清河,你觉得我像是在意这些的人吗?”她口中说着,开始抬手试图拆解头上繁复的发饰:“我有权有势,那些人挤破头来我苍梧坊求我办事都来不及,又谁敢拿名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做文章?就算真有不长眼的,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永远闭嘴。”
她一边说,一边跟头上那支卡得死紧的花簪较劲,用力一扯,竟将簪子掰成两节,余下的一截还插在发丝中。
薛清河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站到她身后,想要帮她拿下断掉的簪子。
有免费的仆人,殷茵岂有不用的道理,于是她堂而皇之地将脑袋往后仰,靠在薛清河小腹上,任由他小心翼翼地将两指插到发丝间,一送一拉便将断掉簪子扯了出来。
拉扯间有发丝被扯住,殷茵嘶了一声,歪着脑袋想要逃离,却被薛清河扳过脑袋,低声道:“别动。”
他借着铜镜的反光,一边仔细观察她发髻的构造,一边好奇道:“这么繁杂的发型你都能梳来,怎么拆下来就那么笨手笨脚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