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狐脱体（2/2）

“她竟还有如此本领。”天后啧啧称奇道。

她盯着殷茵，稍稍侧头，侍立在后面的薛清河立即俯身凑上前来：“陛下有何吩咐？”

“你与她在一起的这几天，可知道她会此邪术？”

“臣不知，”薛清河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臣是妖巡的人，她一直提防着我，连话都是半真半假。”

“哼，她若真提防你，又怎会邀你去苍梧坊，那地方张彧可是寻了多年都未曾知晓其方位。濯之，看来她很喜欢你啊。”天后冷冷哼了一声，见薛清河急头白脸想要辩解，伸出手将他打断：“行了，你无需多言，先看看她又要出什么怪招。”

那边殷茵变做的弘远大师双手合十，正绕着了尘安眠的床榻缓缓踱步，口中念诵着经文。

随着脚步声与诵经声响起，榻上的了尘终于有了动静，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面皮更是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抓挠自己手臂上的陈年疤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疯狂转动，整个人如离水的鱼一般开始轻微弹动。

殷茵绕着床榻踱步几圈，诵经声渐止。他猛地停在床脚，居高临下，怒目圆睁，用弘远严厉的声音暴喝道：“孽徒，竟敢在早课偷懒睡觉！该打！”

他声音刚出，睡梦中的了尘浑身一抖，既而挣扎的更加厉害：“不……师父……我不敢了，饶了我……饶了我吧……”

忽地，他身体一僵，原本怯懦的声线变得嘶哑低沉：“不对，你不是死了吗？你死了……我不怕你了……不怕你……”

“孽障！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取藤条来！今日我非得把你抽得皮开肉绽，好好纠一纠你偷奸耍滑的秉性！”

“不要……不要……”一听这话，原本即将恢复神志的了尘又呻吟起来，他痛苦地扭曲着，忽然四肢皆软，摊在榻上没了动静。

紧接着，空气扭曲一瞬，一股几不可查的烟雾从了尘的七窍缓缓涌出。

烟尘迅速凝聚成了一位与了尘身形相识的僧人，他垂着头，轻飘飘站在了尘的胸口上，口中咳咳不止，低声念诵：“..妄虚…虚是皆，相有所…所凡...”

“了尘，你可知罪？”殷茵见状，用弘远声线威严开口。

听到这个声音，那僧人猛地抬头，露出了一张骇人的狐狸脸来，将堂中官员与众僧吓的乱做一团。

一旁候着的妖巡的几个郎将迅速出动，低声安抚官员们，而后挡在众人前围成一圈。

狐脸僧不动，只是将头往后一折，折出了诡异的弧度。一见“弘远”，他立即尖啸一声，转脸化为一只雪白巨狐，在原地虚晃两下，下一刻便出现在“弘远”面前，利爪直冲咽喉。

“小心！”薛清河脱口而出，他下意识拔刀想要冲出去，却被天后冷冷一盯，顿时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讪讪地收回了脚。

而殷茵自是不慌，她比巨狐更快，身形一闪，眨眼间出现在小榻的另一边，面容打扮也恢复了原状。

心狐一招未中，在原地转了个圈，又停了下来。它看看殷茵，又看看自己的爪子，似乎不明白弘远为何突然不见了。

随即，它晃晃脑袋，似是被公堂上众多目光刺激，眼中凶光再次显露，猛然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