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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地图引路,龙宫现踪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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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搀扶她,而是走在她身侧稍前的位置,为她开路,同时始终保持在伸手就能拉住她的范围内。

两人一步步走进湿滑的礁石区。

脚下是长满青苔、被海水常年冲刷得光滑无比的岩石,踩上去必须极其小心,否则随时可能滑倒摔伤。海水在礁石缝隙间涌进涌出,发出哗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潮湿的盐碱气息。

这片礁石群主要由五块巨大的、形态各异的灰白色岩石组成,它们呈一个不太规则的环形排列,中央一块最为高大,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和纵横交错的裂纹。

“是哪一块?”陈无戈环视四周,低声问道。

阿烬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原地,缓缓闭上了眼睛。海风从她身后吹来,掀起她早已凌乱不堪的长发,发丝飞扬间,隐约能看到她耳后那点细小的、暗金色的鳞状纹理,在晨光下一闪而逝。

她仿佛在倾听,在感受。

片刻后,她睁开眼,目光直直地投向环形中央那块最高大的礁石。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手臂因为虚弱和紧张而微微颤抖,指尖缓缓伸向那块冰冷粗糙的岩石表面。

“等等。”陈无戈忽然出声。

他一步跨到阿烬身前,右手握住断刀刀柄,猛然抽出!

刀锋在晨光下划过一道寒芒。他没有攻击,而是用刀尖飞快而精准地,在另外四块较小的礁石表面各自划了一下。

嗤——嗤——嗤——嗤——

四声轻响,刀锋与岩石摩擦,溅起几点细微的火星。刀身传来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感,但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象——没有光芒亮起,没有符文显现,没有能量波动。

这四块,只是普通的礁石。

陈无戈收刀归鞘,退后半步,目光落回中央那块最大的礁石上。

“试吧。”他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支撑。

阿烬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咸腥的空气都吸进肺里。然后,她不再犹豫,将整个右手手掌,稳稳地、完全地,覆盖在了中央礁石那冰冷粗糙的表面上。

刹那间——

赤金色的光芒,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光芒并非从阿烬体内涌出,而是从她掌心与岩石接触的那一点,如同有生命般疯狂蔓延!一道道炽热的金蓝色光纹顺着岩石表面纵横交错的裂纹疾走,眨眼间就布满了整块高达数丈的礁石!

整块礁石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岩石本身在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声,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巨兽正在苏醒。嗡鸣声与海浪声、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撼人心魄的共鸣。

与此同时,他们面前那片原本波涛起伏的海面,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正在扑向岸边的巨浪,突然在半空中凝滞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紧接着,凝滞的海水像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中间硬生生撕开,清澈的海水向着两侧缓缓排开,露出下方被覆盖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海床。

一条宽约三丈、晶莹剔透的通道,出现在他们眼前。

通道并非实体建造,而是由海水被某种力量强行排开后形成的真空走廊。走廊的“地面”和“墙壁”,是由流动着幽蓝色光芒的半透明能量构成,如同最纯净的水晶,却又比水晶更加柔韧深邃。光芒来自通道深处,照亮了下方真正的沙石海床,以及偶尔游过的、被这奇景惊呆的深海鱼群。

通道笔直地延伸向海洋深处,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在通道的尽头,在光线几乎无法抵达的幽暗深海之中,矗立着一座……门。

一座巨大无比、通体由某种剔透水晶雕琢而成的宏伟宫门!

宫门高度难以估量,仿佛连接着海床与海面。门框上盘绕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巨龙浮雕,龙身相互纠缠,鳞片分明,龙首在门楣处相对,口中各衔着一颗散发出柔和白光的明珠,照亮了门扉上复杂而古老的纹路。整座宫门紧闭着,纹丝不动,却散发着一种跨越了无数时光的、庄严、神秘、而又无比苍凉的气息。

龙族遗迹。

陈无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四个字。

阿烬的手还紧紧贴在剧烈震动的礁石上,整个人却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睁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那条通往深海的水晶通道,倒映着尽头那扇巍峨神秘的宫门,倒映着门上那对她而言既陌生又仿佛刻在灵魂深处的双龙浮雕。

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顺着她苍白冰冷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滑落,滴在脚下潮湿的岩石上,瞬间与海水混合,消失不见。

她望着那扇门,望着门上那对仿佛在注视着她的龙首,嘴唇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哽咽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混杂了太多情绪的目光——震惊,茫然,无法置信,深入骨髓的渴望,以及……无法言说的巨大悲伤。

她找到了。

找到了血脉感应的源头,找到了梦中呼唤的终点,找到了那可能与她身世息息相关的、失落已久的遗迹。

可是,当它真正出现在眼前时,带来的不只是希望,还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重的真实感。

“父亲……”

她终于,用尽全身力气,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轻得如同耳语,瞬间就被海风与礁石的嗡鸣吞没。

可她喊了。

对着那扇紧闭的、可能已经封闭了千万年的宫门,对着那对可能代表着龙族先祖的浮雕,喊出了那个深埋心底、却从未有机会呼唤的称谓。

陈无戈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少女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海风吹倒的背影。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看到她死死攥紧的拳头,看到她汹涌而出的、无声的泪水。

他知道她在怕。怕这只是一场幻梦,怕门后空无一物,怕那所谓的“族人”根本不认识她、不接受她,怕这所有的追寻最终只是一场空欢喜,甚至是一场更深的绝望。

可她还是喊了。

带着所有的不确定和恐惧,喊出了心底最深的渴望。

陈无戈沉默着。

然后,他上前半步,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左手,稳稳地按在了腰间断刀的刀柄上,拇指抵着粗糙的缠麻。右手,则轻轻抬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与坚定,搭在了她颤抖的肩头。

阿烬没有回头。

但她的身体,却微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着他这边靠了靠,仿佛从他掌心传来的那一点温度,就是她此刻能抓住的全部支撑。

“我陪你一起面对。”陈无戈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风声与海鸣,稳稳地落入她耳中。

阿烬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自己的右手从那块光芒渐歇、震动渐止的礁石上收了回来。掌心离开岩石的瞬间,礁石上的金蓝色光纹迅速黯淡、消失,恢复了原本灰白粗糙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眼前那条依旧存在、延伸向深海的水晶通道,以及通道尽头那扇巍峨神秘的宫门,证明着刚才的一切真实不虚。

她望着那条光路,望着水底那扇门,眼中的泪水渐渐止住。迷茫与悲伤,如同退潮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海风猎猎,卷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两人。

沙岸上,只有两行深深浅浅的脚印,一路从通天峰的方向延伸至此,终止在这片礁石前。

再无回头路。

陈无戈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荒芜的沙岸与远方的山影,然后,他握紧了刀柄,率先迈步,踏上了那条晶莹剔透、通往深海的水晶通道。

脚下的触感奇异而稳定,并非踩在水上,也非踩在实物上,而是一种被柔和能量承托的感觉。两侧是高达数十丈、静止不动的水墙,阳光透过海水折射下来,在通道内投下变幻莫测的、幽蓝色的光影。

阿烬深吸一口气,抬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这条由古老力量维持的奇迹之路中。脚下是真实的沙石海床和偶尔窜过的奇异海生物,头顶是波光粼粼、被无形屏障隔开的海水苍穹。每一步,都像踏在现实与传说的交界线上。

宫门,越来越近。

巨大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那对龙形浮雕愈发清晰,每一片龙鳞都雕刻得精细入微,仿佛随时会活过来。龙眼中的黑曜石反射着通道内的幽蓝光芒,冰冷而威严。门扉上的古老纹路复杂到令人目眩,蕴含着难以理解的信息与力量。

他们在巨大的宫门前停下。

距离门扉,只有最后十步。

陈无戈站在阿烬左侧半步前,右手已然握住了断刀的刀柄,刀身虽未完全出鞘,却已处于随时可以雷霆一击的状态。他微微侧身,将阿烬护在身后稍侧的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宫门每一个细节,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阿烬站在他右侧,双手垂在身侧,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她仰着头,望着那对高高在上的龙首,望着那扇紧闭的、可能决定她命运的门扉,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恐惧,也终于被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取代。

她没再流泪。

陈无戈也没再说话。

最后的时刻,语言已是多余。

风——或者说,是这条深海通道内流动的、带着古老气息的能量流——从他们身后吹来,掀动阿烬早已破烂不堪的红裙裙摆,也吹动陈无戈肩头那件同样褴褛的披风残片。

两人并肩而立,影子被通道内幽蓝的光线拉长,投射在晶莹剔透的“地面”上,也模糊地映在面前那扇巨大而冰冷的水晶宫门之上。

陈无戈微微偏过头,看了阿烬一眼。

阿烬也似有所感,抬起眼帘,回望向他。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眼底布满血丝和疲惫,可那双眼睛深处,却亮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光。

她看着他,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信任的、将一切托付的、同时也要自己勇敢面对的姿态。

陈无戈收回目光。

他抬起左手——那只掌心还残留着星图灼热感、手背布满新旧伤痕的左手——缓缓地、坚定地,按向了面前那扇冰冷光滑、刻满龙纹的水晶宫门。

掌心与门扉接触。

触感冰凉,坚硬,带着深海亘古的寒意。

门,未开。

寂静,在深海通道中蔓延。只有能量流过的微弱嗡鸣,以及远处被隔绝的海浪隐约的涛声。

路,已至。

他们站在了追寻的终点,站在了血脉呼唤的源头,站在了可能揭开一切谜题的门前。

人,未入。

掌心下的门扉纹丝不动,巨大的双龙浮雕沉默地俯视着门前的两个渺小身影,衔珠的龙目幽深,仿佛在审视,在等待,在诉说着某个尚未满足的、古老的条件。

陈无戈的手掌依旧按在门上,没有收回。

阿烬站在他身侧,仰望着那对龙首,目光沉静,等待着下一刻——无论是门开,是考验,还是别的什么。

深海的光影在他们身上流动,寂静如同实质,包裹着这扇门,和门前的两个人。

一切,尚未开始。

一切,又似乎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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