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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决战前夕,武器再淬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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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灌进铁庐,吹得炉火一歪,差点熄灭。陈无戈站在门口,肩甲上还沾着从排水渠带出的湿泥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指节紧贴在刀柄处,掌心一片滚烫。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缓缓将断刀从腰侧抽出半寸,动作凝重,仿佛抽出的是自己的一截脊骨。刀身映不出跳跃的炉火,只呈现一种收敛到极致的、比夜色更沉的暗色,如同吸饱了墨汁的死铁。那道自护手处狰狞裂开、一路蔓延至刀身中段的裂痕,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更像一条干涸了百年、等待被某种炽热重新灌注的古老河床。

程虎跟在他身后半步,独眼锐利如鹰隼,快速扫过铁庐内外每一个角落。这间依山而建的铁庐选址极为刁钻,背靠陡峭崖壁,屋顶压着厚重的青石板,门框两侧各钉着三枚小巧的铜铃,但无论山风如何呼啸,铜铃始终纹丝不动,哑然无声。他抬手,用特定的节奏敲击了三下锈迹斑斑的铁质门环,声音沉闷,如同敲在一块浸透了油的厚棉絮上。

“老东西,开门。”他压低嗓音,声音混在山风里几乎听不清,“人,我带来了。”

屋内先是死寂一片。片刻后,本已歪斜的炉火仿佛被无形之手扶正,火苗重新窜起,稳定而明亮,映出一个佝偻得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门轴发出艰涩的“吱呀”声,被推开一道狭窄的缝隙。白发披散、满脸被炭灰与岁月刻痕覆盖的老铁匠出现在门后。他右眼窝深陷,空无一物,仅存的左眼却亮得惊人,目光如同淬过火的针,第一时间便钉死在陈无戈手中那半出鞘的断刀之上,眉头猛地一跳,牵扯起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

“你把那玩意儿……带来了?”老铁匠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生锈的铁皮在相互摩擦,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惊疑。

陈无戈沉默以对,只是将断刀完全抽出,横置于身前,双手平举,递了过去。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

老铁匠迟疑了一瞬,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变形的手,缓缓伸出,接过了断刀。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粗糙的刀脊,他整个人便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骤然僵住!他浑浊的左眼瞳孔急剧收缩,双手捧着刀,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又似捧着滚烫的山芋。他极其缓慢地翻转刀身,目光从那道触目惊心的主裂痕,一寸寸挪到崩口的刀尖,又低头,死死盯住刀脊中央那道在特定光线下才会隐现的、仿佛天然生长在金属内部的暗色纹路。

“龙骨……掺了玄阴寒铁……还有……”他嘴唇翕动,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撼与迷惑,“这刀……不该出现在凡人手里,更不该……碎成这样。”

陈无戈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你能修?”

老铁匠仿佛没听见他的问话,猛地抬起头,仅存的左眼锐利如刀,死死钉在陈无戈脸上,仿佛要透过那层易容药泥和疲惫风霜,看清他的灵魂:“你们……从哪儿得来的这把刀?它的来历……你们究竟知道多少?”

“它一直在我身边。”陈无戈的回答简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自我记事起,便是如此。”

老铁匠盯着他看了许久,脸上的震惊、疑惑、戒备等复杂情绪逐渐沉淀下去,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没再追问,转身,佝偻着背脊,走回被炉火映得一片橘红的屋内。

炉火正旺,映照着地面上三口形制各异的坩埚。其中一口最大的,半埋在地下,表面凝结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黑色炉垢,散发着浓烈的金属与耐火土混合的气味。老铁匠走到墙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弯腰,用一柄小铲挖开松软的浮土,从地下捧出一块用油布包裹的物件。解开油布,一块足有成人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熔岩缓缓流动的晶体显露出来——正是陈无戈从南方火山群九死一生带回的火晶。

“这东西……能助熔,提升炉火品阶。”老铁匠将火晶凑近炉火,赤红晶体表面泛起一层微光,与炉火隐隐呼应,“但,要熔炼重铸你这把刀……还不够‘热’。”

他走到那座造型古朴、却透着沉重力量感的锻炉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风箱把手,开始鼓动。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稳定而有力,足足三十六次!炉内原本橙黄色的火焰,随着风力的持续注入,颜色逐渐加深,转为炽白,又隐隐透出妖异的紫色!火焰狂暴地舔舐着特制的炉壁,发出密集的、如同万千细针爆裂的噼啪声响,整个铁庐的温度急剧上升。

老铁匠将那块赤红火晶,用长钳夹着,小心翼翼地投入炉心最炽烈的区域。

然而,火晶只是表层被烧得通红发亮,内部那流动的赤芒却丝毫未减,更没有半点要熔化的迹象!它倔强地躺在烈焰中心,仿佛一颗沉睡的星辰,寻常炉火根本无法触及它的核心。

“除非……”老铁匠额角渗出汗水,顺着炭灰沟壑滑下,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无奈,“除非有能与之匹配的异火。普通地火,哪怕我用秘法催到极致,也压不住这火晶的‘性子’。”

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

阿烬已默默走上前。她站在灼热的炉边,热浪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伸手,轻轻解开了包裹脖颈的粗布围巾,又将领口的衣襟稍稍拉开一些。

锁骨下方,那道焚骨火纹,完全显露出来。

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她苍白的皮肤下缓缓流淌、明灭。赤红如最纯净的岩浆,边缘却镶嵌着一圈极淡、却异常璀璨的金色光晕。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双手,稳稳地按在了滚烫的炉壁之上。

嗡——

一声低不可闻的震颤。

深蓝色的、纯净得近乎妖异的火焰,自她掌心与火纹的连接处骤然迸发!那火焰没有温度外溢的灼热感,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刺骨之意,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内蕴热力!蓝色火焰如同活物,顺着炉壁的金属纹理急速蔓延、攀爬,眨眼间便将整座巨大的锻炉完全包裹!

炉内,原本已臻极致的紫白色火焰,在接触到这蓝色异火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君王,剧烈地摇曳、收缩,然后……臣服般地与之融合!炉心温度再次以恐怖的速度飙升!空气被高温炙烤得扭曲变形,发出哀鸣!

“咔!”

一声清晰的、如同冰层破裂的脆响,自炉心传来!

那块顽固的赤红火晶,表面骤然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金红色的、如同液态阳光般的炽热物质奔涌而出!火晶……熔化了!化作一滩在炉底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璀璨光芒的金红液团!

老铁匠的左眼瞳孔骤然放大,死死盯着炉内景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早已准备好的长钳,夹起陈无戈那柄断刀,看准时机,精准地将其投入炉心,浸入那团熔化的金红火晶液之中!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断刀刀身刚一接触那高温液态火晶,尤其是那道狰狞的主裂痕处,竟如同饥渴了万年的凶兽张开了巨口,主动地、贪婪地“呼吸”起来!裂痕边缘的金属微微蠕动、张开,形成无数细不可察的“毛细”通道,将周围流淌的金红液体疯狂吸入刀体内部!

陈无戈死死盯着炉中景象。左臂那道旧疤,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烫,仿佛有一簇同样的异火在他皮肤之下被点燃!他没有去触碰,只是双拳骤然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才勉强压制住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与炉中刀共鸣的悸动。

炉火持续燃烧,蓝色异火与金红火晶的光焰交织,将整个铁庐映照得如同神话中的锻造神殿。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炽热中流逝,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对旁观者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老铁匠估摸着火候,深吸一口滚烫的空气,用特制的耐高温铁钳,将刀从炉心中缓缓抽出。

此刻的断刀,已模样大变!

刀身不再是那种毫无生气的灰黑死铁色,而是通体流转着一层内敛的、如同沉淀了岁月与星辉的暗金光泽。那道主裂痕依旧存在,但裂痕内部与边缘,已被熔化的金红火晶物质重塑、填充,形成了一种奇特的、仿佛血脉网络般的纹理,在暗金的刀身基底上蜿蜒游走,散发着微弱却顽强的生命律动。

“该……淬了!”老铁匠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紧张。

他指向铁庐角落一口不起眼的石质方池。池中盛满清澈的、引自山泉的活水,水底沉着厚厚一层冒着寒气的碎冰。这是极寒的“冰泉”,用以进行最残酷也最关键的“淬火”,定住刀魂,锁住锋芒。

阿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因持续催动火纹而带来的虚弱感,再次走到池边。她半跪下来,双手浸入刺骨的冰水之中,闭上双眼。

锁骨处的火纹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光芒不再外放,而是向内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两缕细若游丝的深蓝色火线,顺着她的手臂经脉,无声无息地渡入池水之中。

池水并未结冰,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升温、翻腾、汽化!大量白色的炽热水雾升腾而起,瞬间充满了铁庐一角,带着奇异的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气息。

“快!就是现在!最后一淬,定生死!”老铁匠猛地暴喝,声如炸雷!

陈无戈一步踏前,地面微震。他从老铁匠手中接过滚烫得几乎无法握持的刀柄(掌心皮肤立刻传来焦糊的刺痛),眼神沉静如渊。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持刀,身形如弓,对准那翻滚着奇异能量的池心,猛然刺下!

“嗤——!!!”

刀身没入水中的刹那,并非寻常淬火的嘶鸣,而是一种仿佛撕裂了某种屏障的、尖锐到极致的声响!

几乎与此同时——

铁庐外,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毫无征兆地风云突变!

厚重的、闪烁着七彩流光的雷云不知从何汇聚而来,低低压在铁庐上空,云层中电蛇狂舞!

一道粗大如水桶、混杂着赤金青紫白黑七彩光华的恐怖雷柱,撕裂云层,无视屋顶,直劈而下!它的目标并非屋中任何一人,而是……池中那把刚刚浸入的断刀!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在灵魂深处炸响!炫目的电光瞬间充斥了整个铁庐,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一片惨白!无数细碎的电蛇缠绕上露出水面的刀柄与部分刀身,发出刺耳欲聋的、仿佛千万把刀剑在疯狂交击震颤的嗡鸣声!

老铁匠被狂暴的能量气浪掀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矮凳,满脸骇然。程虎反应极快,呛啷一声拔出腰间飞刀,身影一闪已横挡在陈无戈与雷柱之间,独眼死死盯着上空那毁灭性的七彩雷光,肌肉绷紧如铁,却不知该如何抵挡这天地之威!

阿烬跪坐在池边,双手仍死死抵着池壁,输送着异火之力。雷光映亮她苍白的脸,她锁骨处的火纹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隐隐与那雷劫之音产生了某种玄奥的共鸣与对抗。

唯有陈无戈,如同钉死在原地!

他双手紧握着滚烫颤抖的刀柄,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毫无血色,手臂上每一块肌肉都贲张隆起,如同钢铁浇铸!七彩雷光顺着刀柄蔓延而上,蛮横地冲入他的手臂,钻入经脉!一股狂暴、毁灭、却又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但预想中的筋骨碎裂、经脉焚毁并未发生。

那股雷劫之力在他体内狂暴游走一圈后,仿佛寻觅到了归宿,猛地朝着他左臂那道灼烫的旧疤汇聚而去!

“嗡——!”

旧疤处的皮肤之下,那道已化为暗金色的龙形古纹骤然显现,金光大放!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却清晰无比!涌入的雷劫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被那龙形古纹尽数吸纳、吞噬、转化!

三息时间,短暂又漫长。

七彩雷光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夜空中的雷云也迅速退去,重新露出皎洁的圆月。

铁庐内,死寂一片,只有池水仍在微微沸腾翻滚的声音,以及……

刀鸣。

低沉、浑厚、悠长,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后的第一声呼吸,又像跨越了无尽时空传来的、古老战场的号角余韵。那鸣响并非来自空气振动,而是直接回荡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断刀,依旧静静插在沸腾的池水中。

但其形貌,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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