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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夜袭如鬼魅,刀气卷敌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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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戈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被那七根悬停的锁魂针钉住了身形。断刀斜指身侧沙地,刀尖距离地面仅三寸之遥。他没有闭目待死,也没有试图做出任何徒劳的闪避动作。眉心处,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最前端的针尖传来的、冰冷而尖锐的刺痛感,如同被一根冰锥轻轻点住。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远处,洼地外围,巡逻队规律而刻板的脚步声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响起,三队人正按照既定路线,走向下一个预设的交汇点。他们似乎对主帐这边骤然撕裂的帆布、摇晃的灯火、以及那一声诡异的齐喝毫无所觉,依旧在执行着他们麻木而机械的巡逻任务。

帐顶,被陈无戈一刀划开的裂口在夜风中微微颤抖,一缕比帐内油灯更加清冷几分的、来自稀疏星月的光线,从那裂口漏下,斜斜照射在其中一具“分身”的肩头。光线穿过他白底黑纹的袍服,在他身下的沙地上,投下了一道极其浅淡、近乎透明、边缘模糊不清的影子——淡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散去的青烟,或是晨间凝结的薄雾,与实体应有的浓重黑影截然不同。

陈无戈终于,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他左眼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刮刀,飞速扫过七具“分身”的脚下。沙地平整,除了他们身下蒲团压出的浅窝,周围没有任何新鲜的、属于“行走”或“移动”留下的足迹,甚至连蒲团边缘的沙粒都异常平整干净,不像曾被人体重量长久压迫、导致沙粒向四周微微溢出的模样。

是分身。

并非高明的幻术伪装,也非远程操控的实体傀儡,更像是某种邪异秘法凝聚而成的、具备部分实体特性的能量投影。它们能模拟动作,能发出声音,甚至能施展预设的术法(比如这锁魂针),但却没有真正活物应有的生命气息与灵魂波动。

他早该警觉。“嫉妒”宗主那样的人物,昨夜刚刚受挫,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将自己的真身暴露在一个位置固定、防御看似严密实则存在破绽的前沿营地?这里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诱饵,一个钓他这条急于寻找突破口、救人心切的鱼的致命钩子。

但他还是来了,义无反顾。

因为阿烬需要避开七宗越来越严密的追捕网,因为通往祖宅的路径已被彻底锁死、监视,因为昨夜的情报与商人的暗示都表明,七宗在赤炎城的血腥祭阵已进入最后准备阶段。他不能再等,也等不起了。

七根锁魂针,依旧诡异地悬停在空气中,距离他周身要害仅差毫厘。它们不再前进分毫,也没有坠落,仿佛被七根看不见的、无比坚韧的丝线牢牢吊住,维持着这令人窒息的平衡。

七具“分身”依旧保持着盘坐与投掷的凝固姿态,嘴角那抹令人厌恶的冷笑没有丝毫变化。

“你中计了!”

又是一声齐喝,在死寂的帐篷内炸响!语调比之前更加沉重,音量却诡异地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仪式般的压迫与宣告感。就在这声齐喝落下的瞬间,那七根悬停的锁魂针,针尖齐齐发出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嗡嗡”震颤,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指令,下一瞬就要挣脱无形束缚,爆射而入!

陈无戈握住刀柄的右手,指节微微松动,似乎有松开的迹象,但他整个人的重心非但没有向后撤移,反而极其细微地、难以察觉地向前倾了半寸!

这使得他眉心与那根致命针尖的距离,又缩短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他清楚,这种由秘法维持的投影与攻击,往往与布设者的意志或预设的触发条件紧密相连。此刻任何一丝一毫的“退意”、“惧意”,都可能成为彻底引爆这个死亡陷阱的开关。

所以,他不动如山,以进为守。

帐外,阿烬紧握木棍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一根,随即又以更大的力度重新攥紧。她体内奔涌的火纹热力并未降低,反而在皮下奔流得更加湍急,却依旧被她以惊人的意志力死死锁在体内,没有一丝一毫外泄。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规,死死锁定了帐内七具分身中,位置最靠中央、也是唯一一个手中持有玉如意仿制品的那一具。她注意到,此人衣袍上的黑色邪纹,比其他六人多出了一道细微的、形似蛇信分叉般的波折。

她将这个特征,牢牢刻印在脑海深处。

夜风从帐篷顶部的裂口持续灌入,吹动得中央矮几上的油灯火焰不住摇曳。明灭不定的火光,将七张相同的脸映照得光影扭曲,变幻不定。就在某一瞬间,或许是火焰跳跃角度的巧合,也或许是维持秘法的能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其中一具“分身”(并非中央持玉如意者)的嘴角,极其突兀地、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那不像是因为面部肌肉受控而产生的表情变化,反倒更像是……某种隐藏其后的存在,隔着这层能量投影,泄露出的一丝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讥诮。

陈无戈左臂旧疤处的灼烫感持续不断,但那股预警般的刺痛已逐渐转化为一种奇异的、血脉深处的共鸣与躁动。暗红色的古纹在皮肤下隐隐浮现,如同苏醒的龙蛇,沿着血管的走向悄然蔓延,虽未完全显化于体表,却已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亟待释放的古老力量。他没有去刻意压制或引导这份力量,只是任由其存在、流淌。

他知道,与“嫉妒”宗主,与整个七宗的这一战,从昨夜开始,便已注定无法回避,避无可避。

但他此刻同样无比清醒地认识到——眼前这七具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分身,这精心布置的杀局,依然不是真正的终点,甚至可能不是主要的目标。

那根最前的锁魂针,针尖与眉心皮肤的距离,已接近到能感知彼此温度的极限。陈无戈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针身上铭刻的、繁复扭曲的符文细节——那是“囚”字古体的某种邪恶变体,是专门用来禁锢、封锁生灵神魂的阴毒禁制。一旦被此针破体刺入,中者意识将被瞬间锁入永恒的黑暗囚笼,肉身则沦为无魂的空壳,任人摆布。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抵抗,认命赴死。而是在这生死悬于一发的极限压力下,将所有的感知、计算、以及刚刚在火山口生死搏杀中领悟的战斗本能,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星陨步》的短距瞬移需要大约半息的蓄力与方位调整;《奔雷步·二段》撕裂空间进行轨迹偏移,理论上可以避开部分攻击,但面对这七针齐发、封锁所有角度的合击,即便能偏移掉两三根,剩余的攻击依旧足以致命。除非……他能在这些由能量驱动、受预设指令控制的针发动最终一击之前的那个“瞬间”,抢先击破其操控的核心,或者,扰乱其同步性。

但核心在哪里?是这七具分身中的某一个?还是隐藏在营地之外的某个地方?

七具分身,七根针,七张如同复刻般的脸。

蓦地,他脑海中闪电般掠过一幅画面——那是许久之前,在某个颠沛流离的佣兵营地篝火旁,阿烬无意识地用树枝在沙地上反复描摹的一个奇特图案。当时无人留意,后来他才隐约想起,那图案的某些特征,与七宗内部某些高阶死士信物上镌刻的火焰标记,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而眼前这七具分身,虽然衣着纹饰大体相同,但若仔细观察其袖口内侧、衣摆边缘那些不甚起眼的黑色纹路走向……其中右数第三人,其袖口内侧一道蜿蜒的黑纹,末端以一个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弯折收尾,形态竟与阿烬当年所画、与七宗信物标志上的火焰尾梢,如出一辙!

就是它!

陈无戈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转动。他猛然睁开双眼,所有的犹豫、计算、权衡都在这一刻化为纯粹的决断!目光如冷电,瞬间锁定右数第三具分身——那个手中空空、袖口却暗藏玄机的投影。

他右脚脚后跟微微抬起,重心前移,脚尖蓄力,即将踏出那决定生死、破除困局的一步!

也就在他心神锁定目标、气机即将爆发的前一刹那——

帐内七具分身,七张嘴巴,第三次,同时张开:

“你中计了!!!”

第三遍齐喝!

声调比前两次更低、更沉,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地底深处、从九幽之下硬生生挤压上来的闷响!带着一种令人神魂悸动的森然与最终宣判般的冷酷。

“了”字尾音尚未完全吐出,那七根悬停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的锁魂针,针尖齐齐爆发出一点幽暗的、吞噬光线的黑芒!

动了!

以一种缓慢到极致、却又带着无法抗拒的、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前挤压的诡异速度,向着陈无戈的眉心、咽喉、心口、双目、太阳穴……所有致命要害,同步地、稳定地、一寸一寸地,抵近!

最后的死亡间距,正在被无可挽回地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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