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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困龙阵破,程虎现援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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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那些尚未完全黯淡的符文还在苟延残喘地闪烁,困龙阵的残余力量如同跗骨之蛆,试图重新锁定他们的气息。但阵眼被破,核心已乱,阵法追踪的速度和精度都大打折扣,而程虎等人选择的撤离路线显然经过精心规划,专挑灵气紊乱、地势复杂之处,进一步干扰阵法的感应。

在崎岖的山野中疾行了约莫半里地,程虎抬手示意,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巨石后暂时停下。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鞣制过的兽皮地图,就着微弱的天光摊开。

“临江城,西门第三巷,最里面的棺材铺,有个隐秘的接头点。”程虎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声音压得更低,“接头暗号是‘陈家故人,来取旧刀’。今晚子时,会有人接应,可以从那里的密道混进城。”

陈无戈凝神看去,地图绘制得颇为精细,不仅标明了山川道路,还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了几条可能的行进路线。其中一条曲折蜿蜒、穿越最险峻荒僻地带的路线,被醒目的朱红色线圈了出来。

“为什么选这条?”陈无戈看着那条几乎贴着悬崖、穿越毒瘴沼泽标注的路线,沉声问道。他的声音因为脱力和伤势而沙哑。

程虎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指着地图边缘一处用极小字体备注的地点:“七宗的人,包括他们控制的官府和眼线,现在肯定在所有主要官道、驿站、渡口布下天罗地网。他们以为我们惊弓之鸟,只会仓皇逃窜,选择最‘安全’的大路。但他们忘了,”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那条红线上,“有时候,最危险、最不可能走的路,反而最安全。这条路线,知道的人极少,环境恶劣,他们布防必然薄弱,甚至可能根本想不到我们会走这里。”

陈无戈沉默了片刻,仔细权衡。程虎的分析冷静而老道,对敌人心理的揣摩十分精准。他点了点头,不再异议。

他将地图仔细叠好,贴身收起,同时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后断刀的刀柄。虽然换上了粗陋的麻衣,暂时掩盖了形迹,但他深知危机远未过去。七宗吃了这么大的亏,损了阵法,丢了颜面,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在刀尖上行走。

程虎将火铳重新插回腰间的皮套,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晖正在被地平线吞噬,远山轮廓逐渐模糊。“太阳快落山了,天黑后山路更难行,我们必须加快脚程。”

队伍再次启程,如同幽灵般没入渐浓的暮色。

背上的阿烬似乎感知到了颠簸,在陈无戈背上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一只小手无意识地从他颈侧滑落,手指却轻轻勾住了他粗糙的麻衣衣角,攥住了一小片布料。陈无戈立刻察觉,脚下步伐微微放缓,调整了一下背负的姿势,让她能靠得更稳当些。

走在前面开路的程虎,忽然头也不回地低声开口,声音混杂在风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感慨:“少主,这十二年……你一个人,带着这把刀,过得……很苦吧?”

陈无戈脚步未停,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太过沉重,十二年的孤寂、隐忍、迷茫与血腥,岂是言语能够概括?他只是稍稍抬了抬头,望向前方那片被夜色和山影吞噬的、未知的前路,脚下踏出的每一步,都依旧稳定而坚定。

夜风渐起,呼啸着刮过荒芜的野地,卷起干燥的枯草与尘土,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程虎似乎也没指望得到回答,他沉默地走在最前,手中的长刀偶尔劈开拦路的荆棘,为队伍开辟道路。

他们穿过一片低洼的湿地,脚下是松软危险的淤泥,前方出现了一条早已干涸龟裂的宽阔河床。河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根不知何时冲下的朽烂巨木,形成了几处勉强可以通行的“桥”。

程虎示意众人小心,试探着踩上第一根还算完整的木头。

陈无戈深吸一口气,背负着阿烬,谨慎地踏了上去。木头在他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行至中段,脚下某处原本就腐朽的木质突然断裂!他身体猛地一歪,重心失控!千钧一发之际,他完全是凭借本能,强行拧转腰身,将背上的阿烬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朝着侧下方跌去!

“砰!”

他的右膝外侧重重地磕在一块凸起尖锐的河床石棱上!剧痛传来,他甚至能听到布料撕裂和皮肉绽开的声音。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裤腿。

但他连闷哼都未发出一声,在落地的瞬间便用未受伤的左腿和手臂支撑,迅速稳住了身形,第一时间低头查看怀中的阿烬。她依旧昏睡,似乎并未受到太大颠簸。他咬牙,忍着膝盖处火烧火燎的疼痛,重新将她背好,站起身,继续向前挪动。

第二根“桥木”情况更糟,中间一道巨大的裂缝几乎将其分成两半,仅靠一点树皮连着。陈无戈看了看对岸,又看了看背上的阿烬,毫不犹豫地蹲下身,让她完全趴伏在自己背上,双臂向后,牢牢扣住她的腿弯,然后如同最沉稳的壁虎,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沿着那危险朽木的边缘,挪了过去。每移动一寸,受伤的膝盖都在承受巨大的压力,鲜血顺着小腿流下,滴落在干涸的河床上,留下断续的暗红痕迹。

终于踏上对岸坚实的土地,程虎立刻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浸过草药的布条。“包扎一下,伤口进泥了容易溃烂。”

陈无戈看着那块布,摇了摇头,声音因为忍痛而有些发紧:“不用,没伤到骨头。”他只是扯过自己破烂的衣摆下襟,草草擦了擦伤口周围混合着血污的泥泞,露出翻卷的皮肉和深可见骨的擦伤。鲜血很快又渗了出来。

“还能走。”他重复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程虎独眼深深地看着他,那眼神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赞赏,有心疼,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用力拍了拍陈无戈未受伤的肩膀,转身继续引路。

队伍在沉默中再次前进,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脚步踏碎枯枝的声音。

当天色完全黑透,星光稀疏地洒落时,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连绵的、如同巨兽脊背般的阴影轮廓——临江城的城墙,到了。

程虎在一处土坡后抬手,队伍齐齐停下,隐入黑暗。他从怀中取出几块深灰色的、质地粗劣的布巾。“都戴上,遮住脸,尤其是你,少主,还有这孩子。”他特别强调。

陈无戈接过布巾,先仔细地将阿烬的小脸轻柔地包裹起来,只留出鼻孔呼吸,系了一个不会松脱的结。然后才将自己的口鼻以下蒙住,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依旧锐利如星的眼眸。

夜风吹拂,他宽大的麻衣衣角被掀起,背后那被衣物掩盖的断刀轮廓隐约可见,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沉默而危险。

程虎整理了一下披风,将独眼和刺青手臂稍微遮掩,率先向城门方向走去,低声叮嘱:“记住,从现在起,尽量别开口。一切看我眼色。”

队伍靠近城门。即便已是夜晚,城门并未完全关闭,仍有稀疏的行人和车辆在接受盘查。数支熊熊燃烧的火把插在城门两侧,跳动的火光将每个进城者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守卫警惕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气氛凝重。

程虎面色如常,大步流星地走到守卫面前,从怀里摸出一块边缘磨得光滑的铜制令牌,在火把光下晃了晃,声音粗嘎地说道:“西山货栈,送货的,路上耽搁了。再晚点进城,东家要扣钱,兄弟们行个方便。”

守卫头目接过令牌,就着火光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印记和编号,又抬起眼皮,狐疑地扫过程虎身后这群衣衫褴褛、风尘仆仆、还用布巾遮面的“伙计”,目光尤其在背着孩子的陈无戈身上停留了一瞬。

程虎适时地侧了侧身,似乎不经意地露出腰间那柄造型奇特、却更像是护身短棍的火铳柄部(他做了伪装),同时另一只手悄悄递过去一小块碎银,低声道:“天寒,给兄弟们打点酒驱驱寒。”

守卫头目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那块货真价实的货栈令牌,再瞥了一眼程虎那不好惹的独眼和壮硕体格,最终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快点进去!别堵着门!”

“多谢军爷。”程虎略一抱拳,侧身让过。

陈无戈低着头,脚步平稳地跟在队伍中间,穿过阴冷高大的城门洞。他能感觉到两侧守卫探究的目光扫过自己,但他竭力控制着呼吸和心跳,不露出丝毫破绽。

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他们踏入了临江城内。

与城外的荒凉不同,城内虽已入夜,却另有一番景象。他们进入的似乎是西城边缘的贫民区,巷子狭窄而深邃,两旁是低矮歪斜的木板房或土坯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和廉价灯油的味道。石板路年久失修,坑洼不平,队伍杂乱的脚步声在其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程虎对这里的巷道似乎极为熟悉,他不再走大道,而是专门挑选那些昏暗无光、岔路繁多的小巷穿行。七拐八绕,在如同迷宫般的贫民区里穿梭了约莫一刻钟,他终于在一扇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漆黑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巷子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梆子声。

程虎抬起手,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侧耳倾听了一下门内的动静,然后才屈起指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击起来。

“笃,笃,笃。”三下,节奏平稳。

停顿了两息,仿佛在等待某种回应或确认。

紧接着,又是两下稍轻的敲击:“笃,笃。”

敲门声落下,巷子里重归寂静。

几秒钟后,那扇漆黑的木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内一片浓稠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只有一只眼睛,在门缝后的黑暗里,悄然浮现,冰冷、警惕地审视着门外这群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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