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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火龙卷退敌,断后引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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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烬无力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弱蓝光映照下轻轻颤动。

陈无戈重新站起身,目光如同钉子般死死钉在石壁上那三个古字——“灵位阵”之上。

祖祠。禁地。最后的庇护所。

如果这里真的是陈家先祖留下的、唯有血脉后裔才能进入的终极防线,为什么他们打不开?是因为他的血脉还不够“纯正”?还是因为……打开它,需要付出某种他们尚未知晓、或尚未准备好的“代价”?

他正陷入深深的思索与焦虑之中,身后,那被火龙卷暂时阻隔的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平稳,却带着胜券在握的冰冷意味的轻笑。

“陈家最后的余孽。”

是“傲慢”宗主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急切,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令人骨髓发寒的从容。

陈无戈全身肌肉骤然绷紧,如同受惊的猎豹,猛地转身!

只见通道拐角处,那毁灭性的深青色火龙卷已经彻底消散,只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高温与焦糊气味,以及岩壁上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熔融与爆裂痕迹。

而在那重新被火把光芒照亮的通道中,七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并肩走来。

他们身上纤尘不染,华贵的袍服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无,方才那足以重创“贪婪”宗主、逼退众人的狂暴火龙卷,似乎并未能真正伤及他们分毫,甚至连拖延的时间,都比预想的要短得多!

“傲慢”宗主手持莹白玉尺,立于最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被封死的石壁,又落在陈无戈和他身后虚弱倚墙的阿烬身上,声音如同冰冷的玉石相击:

“不必再徒劳挣扎了。从你们踏入临江城地界开始,这座古城,连同其下纵横交错的古老遗迹,便已处于我七宗的完全封锁与监控之下。上天无路,入地……也不过是换一个更精致的囚笼罢了。”

他手中的白玉尺,遥遥指向那堵厚重的“灵位阵”石壁,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弧度:

“你以为,逃到这里,撞见这所谓的‘祖祠’,便能获得庇护,便能扭转乾坤?”

陈无戈紧抿嘴唇,没有说话,但握刀的手,指节已然泛白。体内残存的云气开始不顾一切地加速流转,左臂的古纹灼烫得如同要燃烧起来。他将阿烬完全挡在自己身影之后,右手中的断刀,缓缓抬起了寸许。

“贪婪”宗主站在“傲慢”身侧,那只被烧焦的右手已用一层墨绿色的灵力包裹,暂时止住了伤势恶化。他眼神阴鸷地盯着陈无戈,冷哼一声:“以你现在的状态,油尽灯枯,强弩之末,还能撑得过我几招?十招?还是五招?”

其余五位宗主——暴怒、嫉妒、色欲、懒惰、暴食——无声地分散开来,并未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形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实则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的弧形包围圈。他们气定神闲,目光在陈无戈、阿烬以及那堵“灵位阵”石壁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陈无戈心中雪亮。

他们在等。等他和阿烬最后一点反抗的力量被这绝境与压力消磨殆尽,等他们因绝望而露出破绽,或者……等这堵“灵位阵”石壁,出现他们预期中的变化。

他们似乎对这“灵位阵”的出现并不十分意外,甚至……隐隐有所期待?

冷汗,悄然浸湿了陈无戈的后背。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后因力竭而微微颤抖的阿烬。她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正努力想要站起来,眼神依旧倔强,但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出卖了她的真实状态。

不能硬拼。可前路已绝,后路被堵……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堵冰冷厚重的石壁。“灵位阵”……如果这真的是先祖留下的生路,为什么对他们关闭?到底缺少了什么?血脉的验证?特定的仪式?还是……祭品?

他想起周伯临终前,那双浑浊老眼中爆发的最后光芒,以及那嘶哑却无比清晰的遗言:“种子……要醒……血……要流……”

血……

难道……

就在他心念急转,思绪纷乱如麻之际——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仿佛机括松动、锁扣弹开的脆响,自他们身后的石壁内部传来!

陈无戈与阿烬同时浑身一震,猛然回头!

只见那堵之前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纹丝不动的“灵位阵”石壁,在“灵”字正下方约三尺处,一道笔直、细密、仅有发丝粗细的裂缝,竟然毫无征兆地自行浮现!

灰尘与石屑,从裂缝边缘簌簌落下。

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大!

一息之间,便已扩大到足以插入手指的宽度!透过缝隙,能隐约看到后面并非坚实的岩体,而是某种暗红色的、似乎更加古老的岩层!

陈无戈愣住了。

阿烬也挣扎着站直,走到石壁前,伸手试探着插入那道正在扩大的缝隙,然后,用力向一侧扳动、拉扯。

“咔——嚓!”

又是一声更加清脆的机括转动声!

紧接着,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整块厚重的、雕刻着“灵位阵”三个大字的青黑色石壁,竟然如同被触发了某种机关,先是向内微微凹陷了数寸,随即,伴随着低沉的“轰隆隆”闷响,开始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向下沉陷!

石壁下沉,露出了其后被遮蔽的空间。

一股混合着陈年香灰、木头腐朽、以及某种奇异檀香的、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如同尘封了千年的叹息,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四壁光滑,没有任何窗户或通风口,完全依靠石壁下沉后外界通道微弱的光线,以及室内自身某种微弱的、仿佛源自灵位本身的黯淡荧光照明。

石室内部陈设极为简单,甚至堪称简陋。

正对入口的那面墙前,摆放着一张长长的、色泽暗沉如铁的黑木供案。供案之上,整齐地排列着数十个大小统一、造型古朴的黑色灵位。灵位以某种古老的顺序排列,层层递进,最上方、最中央的那个灵位,体积稍大,上面以苍劲的笔力镌刻着一行字:

“陈氏列祖列宗之神位”。

而在其下方左右,分别刻着历代家主或有功先祖的名讳与谥号。每一个灵位都积着厚厚的灰尘,显得古老而肃穆。

这赫然是一个小型的、隐藏在地底深处的陈家祖祠!

陈无戈彻底怔住了,呆呆地望着那些熟悉的姓氏与陌生的名讳,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悲怆与莫名的敬畏,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心神。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形下,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家族真正的祭祀之所。

阿烬的目光也被那些灵位吸引。她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石室,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径直走向供案,目光落在了最中央那块“陈氏列祖列宗之神位”上。她伸出沾满尘灰与血污的小手,似乎想要去触碰那块象征着陈家根源的牌位。

“别动!”

陈无戈猛地从震撼中惊醒,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抓住了阿烬的手腕!

太安静了!太顺利了!

这祖祠出现得太过诡异!打开得太过轻易!在这绝境之中,这突如其来的“生路”与“归宿”,反而让他心头警铃狂响!这不正常!先祖留下的最后禁地,怎会如此轻易地为两个近乎油尽灯枯的后人敞开?尤其是在强敌环伺、步步杀机的时刻?

一定有陷阱!或者……这根本就是另一个圈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锐利的目光如同探针,飞速扫过整个石室,扫过每一个灵位,扫过供案,扫过地面,扫过墙壁……

忽然,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不对!

所有的灵位,都覆盖着均匀的、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无人打理祭拜。这符合一个被隐藏、被遗忘的祖祠该有的样子。

但是……

唯独最中央,那块刻着“陈氏列祖列宗之神位”的灵位……干净得过分!

虽然也有一层浮灰,但比起周围那些几乎被灰尘淹没的牌位,它明显干净、光亮得多!尤其是牌位正面镌刻的字迹凹槽内,几乎一尘不染,仿佛……经常被人用柔软的布料,精心地、虔诚地擦拭过!

一股寒意,顺着陈无戈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有人!一直有人,在暗中维护、看守着这座地下祖祠!这个人(或这些人),能在七宗封锁的临江地下自由活动,能避开他和阿烬的感知,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退后!”他低喝一声,将阿烬向后拉了一步,同时反手拔出断刀,刀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伸向那块异常干净的中央灵位,轻轻触碰了一下牌位的木质边缘。

“叮。”

刀尖与硬木接触,发出轻微的脆响。

就在这声响发出的瞬间——

“轰!!!”

整个小小的石室,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来自外部攻击,而是源自石室内部!墙壁上,那些原本空无一物的凹陷处,数支早已干涸不知多少年的石质灯盏,竟然无火自燃,腾起一团团幽蓝色的、冰冷而没有温度的火焰,瞬间将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

供案上,那数十个黑色灵位,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轻微地、有规律地晃动、震颤!灰尘簌簌落下,牌位之间相互碰撞,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幽蓝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那一个个冰冷的牌位之中,真的沉睡着古老的英灵,此刻正被外来的气息惊醒,欲要破牌而出!

阿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虚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稳。她锁骨处的焚龙纹应激而亮,散发出防御性的微光。

陈无戈猛地将她完全拉到自己身后,断刀横于胸前,刀锋直指供案上那些震颤不休的灵位,眼神锐利如刀,全身肌肉绷紧到了极致!

而就在这异变陡生、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刻——

他们身后,那刚刚开启的祖祠入口处(下沉的石壁位置),传来了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

七道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通道口,将他们退路彻底封死。

“傲慢”、“贪婪”、“暴怒”、“嫉妒”、“色欲”、“懒惰”、“暴食”——七宗宗主,一个不少,全部到齐。

他们并未立刻踏入石室,而是站在门口,目光先是扫过因异变而警惕万分的陈无戈与阿烬,随即,齐刷刷地投向了石室内部,投向了那些震颤的灵位,投向了供案之后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最终,目光交汇于一点——那块最中央的、干净得异常的“陈氏列祖列宗之神位”。

七人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意外,反而……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种近乎“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混合着炙热、贪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的复杂笑意。

“傲慢”宗主缓缓抬起手中的白玉尺,轻轻拂过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中央灵位之上,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透了漫长谋划终于得见曙光的悠长意味,轻声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石室中两人的耳中:

“终于……打开了。”

“陈家埋藏了千年的……最后的秘密。”

“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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