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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火纹引池,火龙退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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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密交错的树冠几乎完全遮蔽了天光,林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与泥土气息。身后追兵的脚步声与呼喝声,被层层叠叠的树木与地形阻隔,变得模糊、断续,最终渐渐远去。

暂时……安全了。

陈无戈背靠着刚才撞到的那棵老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不断滴落。他先小心地将背上的阿烬放下,扶着她靠树坐好。她脸色依旧苍白得透明,但双眸已经睁开,虽然难掩疲惫,神智却清醒。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和气息,确认只是力竭加之轻微内伤,并无性命之虞,这才稍稍放心。

他自己则忍着周身酸痛,侧耳倾听。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鸟鸣,以及一些虫豸的窸窣声。属于人类的、带有敌意的声响,暂时消失了。

阿烬靠坐在树下,微微喘息着,目光投向昏暗的丛林深处,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那个血池……不是自然形成的。”

陈无戈看向她,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里面……有东西。”阿烬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努力捕捉某种模糊的感应,“很古老,很悲伤……也很愤怒。刚才,是它在回应我,在……叫我。”

陈无戈的心沉了一下。他早有猜测,那血池与阿烬的焚龙纹之间必有极深的渊源。那种共鸣与爆发,绝非偶然。那池中沉眠的,或许是远古龙族的遗泽,或许是更古老时代的战场英魂聚合。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巨大的因果与未知的风险。此刻,绝非探究的时机。

他沉默地点点头,表示知晓。休息片刻,感觉恢复了些许气力,便重新将阿烬背起。他必须尽快远离这片区域,七宗的追捕绝不会停止。

根据记忆中老龙王曾含糊提过的只言片语,大陆西北方向,似乎有一处名为“龙脊谷”的险地,传说与龙族有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或许能暂时避开七宗的搜捕。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朝着西北方前行。

阿烬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他身前。她锁骨处的焚龙纹,光芒已经彻底内敛,只留下比周围肤色略深的淡淡轮廓,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陷入沉睡。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似乎因过度消耗而陷入了半昏睡状态。

陈无戈调整了一下背负的姿势,让她能更舒服些。他自己左臂的刀疤处,那剧烈的灼烫感已经消退,但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被注入了什么的奇异感觉却残留着。战魂印记依旧沉寂,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下一次月圆之夜,当战魂印记再次活跃时,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唳——!”

远处天际,传来一声嘹亮而锐利的鹰啼。陈无戈抬头,透过枝叶缝隙,瞥见一个黑点在高空盘旋。是猎鹰?还是某种追踪用的灵禽?他无法确定,但心中的警惕再次拉满,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

密林越来越深,古木参天,藤蔓如蟒蛇般垂挂纠缠,几乎无路可走。他只能凭着直觉和对地形的基本判断,在林木间艰难穿行。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潺潺水声。拨开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一条不过丈许宽、却清澈见底的山间小溪横亘在眼前。溪水在石间跳跃流淌,映着从林隙洒落的斑驳天光,显得宁静而充满生机。

陈无戈停下脚步,将阿烬小心放下,让她靠着一块溪边圆石。他自己则蹲下身,用双手捧起清凉的溪水,大口喝了几口,甘冽的溪水暂时缓解了喉咙的干渴与血腥味。他又掬起一捧水,轻轻泼在阿烬脸上,帮她擦去尘土与汗渍。冰凉的刺激让她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精神似乎又好了一些。

两人刚准备歇息片刻后再度出发,异变突生!

原本清澈平静的溪水,水面忽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诡异的红光!如同有火焰在水底燃烧!紧接着,水面开始不规律地波动、荡漾,一圈圈涟漪中心,光影扭曲变幻,竟逐渐浮现出一段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画面:

那似乎是一扇巨大而古朴的石门,石门紧闭,表面刻满了难以辨认的古老纹路,散发出沉重沧桑的气息。石门之前,静静站立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影,背对着画面,身形模糊,看不真切。然而,那人影微微抬起的手中,却托着一件东西——一枚温润剔透的玉佩!其形状与纹路,竟与陈无戈怀中那枚陈家祖传玉佩,有八九分相似!

阿烬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仿佛被那画面吸引,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颤动着,想要去触碰那水中的幻影。

“别看!”

陈无戈低喝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溪水中的红光骤熄,波动平息,那模糊的画面如同被打碎的镜花水月,瞬间消散无踪,溪水重归清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阿烬被拉得一个趔趄,靠在他身上,呼吸有些急促。她抬头看向陈无戈,眼中残留着惊悸与困惑。

陈无戈眉头紧锁,盯着恢复平静的溪面,沉声道:“此地古怪,不宜久留。走!”

他不再停留,拉起阿烬,迅速绕开这条诡异的小溪,继续向西北方向深入。然而,那水中幻影——尤其是那枚似曾相识的玉佩——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在了他的心底。

又艰难行进了约半个时辰,茂密的林木间,隐约出现了一条被荒草半掩的陈旧路径。路面铺着大小不一的碎石,依稀能看出曾被长期踩踏的痕迹。陈无戈立刻停下脚步,示意阿烬噤声,自己则伏低身体,凑近路面,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

有脚印!而且是新鲜的,泥土翻起的痕迹还未被夜露完全打湿。不止一双,至少有三四人曾经走过,步伐方向与他们要去的西北方大致相同。

他眉头皱得更紧,拉着阿烬迅速躲到一株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古树之后。刚藏好身形不过几分钟,脚步声便从路径另一端传来。

两个身穿制式灰袍、腰间明显悬挂着七宗令牌的修士,一前一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从他们藏身的古树前不远处走过,朝着溪流方向搜索而去。

等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林间,陈无戈才带着阿烬从树后出来。他脸色凝重地看着那条旧路。这条路,显然是七宗封锁或搜索的区域之一,绝不能走。

没有丝毫犹豫,他放弃了相对好走的旧路,重新选择了林木更加茂密、地形更为复杂的林间偏道。行进速度不可避免地被拖慢,每一步都需要披荆斩棘,或小心绕过泥沼与沟壑,但安全性无疑更高。

阿烬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似乎在集中精神感应着什么,偶尔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或是看向某个特定的方向,眉头微蹙。

天色,在艰难的跋涉中,渐渐昏暗下来。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在林间地上投下最后一片片斑驳破碎的金红光影,随即迅速被涌上来的暮色吞噬。

就在这片暮色四合、光线迅速变差的时刻,一直沉默感应的阿烬,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队伍的东南方向,那片林木显得格外幽深黑暗的区域,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清晰的惊悸与悲伤。

“怎么了?”陈无戈立刻停下,转身问道,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阿烬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

“前面……有人死了。就在那边,不远。”

陈无戈没有怀疑。阿烬身上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变化,她的感知,尤其是在这种涉及生命与死亡、血气与怨念的方面,远比常人,甚至比许多修行者都要敏锐。

两人立刻改变方向,小心翼翼地绕行了一大段距离,迂回靠近阿烬感应的方位。

拨开一丛半人高的带刺灌木,眼前的景象印证了阿烬的话。

林间一小片相对空旷的草地上,一具男性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匍匐在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布料普通,款式是常见的山民或行脚商打扮,而非七宗或任何势力的制服。尸体的胸口处,深深插着一柄样式朴素的短柄匕首,直没至柄。伤口周围的衣物被大量干涸发黑的血液浸透,血液早已凝固。死亡时间,至少在半日以上。

陈无戈示意阿烬留在原地警戒,自己则缓缓靠近尸体。他蹲下身,先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陷阱或埋伏,然后才开始仔细检查。

尸体身上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标记,没有储物袋,没有饰物,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不像是有组织的杀手,也不像是七宗的人。更像是一个……偶然卷入此地的普通人?或者,是其他势力的探子?

他翻动尸体,在其贴近心口的内衫暗袋里,摸到了一张被折叠得方方正正、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粗糙草纸。

展开草纸,上面只用炭笔潦草地写着两个力透纸背的字:

老宅。

字迹下方,简单勾勒着一条曲折的路线,终点标记着一处带有院落的建筑图样。而在那院落旁边,用更小的字,标注着一个让陈无戈心脏骤然停跳一拍的字——

陈。

陈!

这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底,烙进他的心里!陈家?这片荒山野岭,古老战场边缘的密林深处,竟然会有一处标注着“陈”字的“老宅”?

他死死盯着那个字,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陷阱?巧合?先祖遗泽?还是……某个不为人知的陈氏分支,或者避难所?

阿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也看到了那张纸条和那个字。她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料到,只是用很轻、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

“我们得去。”

陈无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将纸条小心折好,贴身收起。他看向阿烬,重重点头。

不管留下这纸条的是谁,是友是敌,这都可能是揭开陈家覆灭之谜、寻找生路、乃至对抗七宗的关键线索!龙脊谷或许能提供一时的庇护,但“老宅”二字,却直指血脉根源,无法忽视。

两人不再停留,按照纸条上粗略指示的方向,调整了前进路线。夜风渐起,穿过幽深的林木,吹动满地枯叶,发出沙沙的呜咽,更添几分阴森与神秘。

陈无戈持刀在前开路,精神高度集中。左臂的刀疤处,那残留的奇异感觉再次变得清晰、灼热起来,仿佛在随着他们靠近某个目标而兴奋、共鸣,无声地提醒着他,前方等待他们的,绝非寻常之地。

阿烬紧跟在他身后,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眼神却异常明亮。她的手不时无意识地抚上锁骨位置,那里,沉静的焚龙纹轮廓,似乎也在随着他们的前行,产生着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脉动,仿佛在冥冥中,回应着远方某种同源存在的古老召唤。

林木渐疏。

在穿过最后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一座建筑的黑影,轮廓在愈发浓重的夜色中,隐约浮现。

那是一座规模不大、却透着沉重岁月感的废弃院落。

院墙由大块青石垒砌,如今已爬满厚厚的深绿色苔藓与枯藤,多处墙皮剥落,露出内里风化的石体。院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其中一扇已经半塌,斜斜地倚在门框上,另一扇也布满裂纹,门轴锈蚀。门楣上方,原本应有匾额的位置空空如也,但在门楣正中,雕刻着一个历经风雨侵蚀、早已模糊难辨的复杂雕花纹样。

陈无戈的目力极佳,即便在昏暗中,他也勉强辨认出——那纹样的核心部分,依稀是一柄断刀与一团火焰交织的图案!这正是他从陈家玉佩、从家族残留的零星记载中得知的,陈氏一族最古老、最核心的族徽样式!

他的脚步,在距离那半塌院门尚有十步之遥时,猛然停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夹杂着近乡情怯的悸动、对未知的警惕、对家族往昔的悲怆、以及对可能发现真相的渴望——如同汹涌的暗流,瞬间冲垮了他一直维持的冷静堤防。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了头。

目光,落在身后阿烬的脸上。

火光、夜色、尘埃、血迹……一路走来的所有艰辛与生死,仿佛都在这一眼中沉淀。她的小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那双清澈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他,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催促,只有全然的信任,以及与他同出一源的、对前方那座院落的好奇与隐约感应。

阿烬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却仿佛有千钧之力,瞬间抚平了陈无戈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波澜。

他转回身,面向那座沉默的、仿佛在夜色中静静等待着什么的陈氏老宅。

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草木与岁月尘埃气息的冰冷空气。

然后,抬起脚。

一步。

跨过了那道半塌的、刻着古老族徽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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