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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七宗巡使,验婴血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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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依旧冰冷地悬在山巅,将岩穴外霜雪覆盖的空地映照得一片银白。陈无戈背靠粗糙的岩壁,胸腔如同破旧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滚烫的白气,喉咙深处血腥味翻涌。第七刀“破军”斩出的余威仍在体内激荡,全身筋骨仿佛被巨力拆散后又勉强拼接,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酸软与钝痛。他右手五指如同铁铸,死死抠住断刀缠满麻布的刀柄,指甲几乎嵌进木纹,不肯松开——刀是他此刻唯一能依仗的支点,也是与体内那股新醒力量最直接的连接。

阿烬蜷伏在他怀里,小小的身体被粗糙但厚实的兽皮裹着,呼吸轻浅得几乎难以察觉,颈间那枚神秘的火纹黯淡无光,如同耗尽了所有能量,沉入最深层的休眠。

不能留在这里。这个念头比背后的伤痛更清晰地鞭策着他。巡使的警告犹在耳畔,小镇方向的威胁并未解除,这处临时的庇护所太过暴露。

风已止息,雪也停歇,山林陷入一片死寂,唯有他自己的喘息和心跳声在耳中鼓噪。他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强迫自己冷静。将怀中阿烬用兽皮更仔细地裹紧,连她的小脑袋也轻轻包住,只留出鼻息流通的缝隙和一小片苍白的脸颊。她依旧沉睡,对即将再次开始的颠簸迁徙毫无知觉。

他撑着岩壁,一点点将自己沉重的身躯从地上“拔”起来。双腿如同灌了铅,又仿佛踩在云端,软绵绵的不听使唤。背靠着冰冷石壁缓了足足十息,直到那股令人晕眩的脱力感稍退,他才咬紧牙关,迈出了第一步。

山路被新雪覆盖,湿滑难行。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确认脚下是坚实地面或可承重的岩石,才敢将全身重量移过去,再艰难地抬起另一只脚。断刀收回鞘中,刀身紧贴小臂藏在袖内,刀柄则被他牢牢握在掌心,粗糙的麻布纹理摩擦着虎口的裂伤,带来刺痛的同时也帮助维持清醒。左臂旧疤处的灼热感并未消退,但已从先前撕裂般的刺痛,转化为一阵阵温热的脉动,如同地下暗河,持续不断地沿着血脉经络向肩头、乃至躯干蔓延,所过之处,疲惫和伤痛似被暖流熨帖,滋生出一丝微弱的新力。

破庙黑黢黢的轮廓,在清冷月光下逐渐清晰。

他没有选择从正面接近。而是绕到庙后,贴着那段在风雪中愈发倾颓的残墙,如同潜行的夜兽,缓缓向前移动。脚步放得极轻,踩在蓬松的新雪上,只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庙门半塌,门板歪斜,露出内部深不见底的黑暗。他没有进去,而是在一段相对完好的断墙后蹲伏下来,将怀中沉睡的阿烬,极其轻柔地放进一只不知何时丢弃在此、半埋在雪里的空箩筐内,又抓起旁边一块不知是破麻袋还是旧衣的肮脏布片,仔细盖在箩筐上方,勉强遮住她的身形。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退入墙角最浓重的阴影之中,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穿透昏暗,死死锁住庙前那片空旷的雪地。

时间在紧绷的寂静中流逝,冰冷渗入骨髓。

就在他几乎以为今夜将平安度过时——

天边,传来异响。

不是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也不是夜枭振翅的扑棱。那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不祥的声响:巨大羽翼规律而有力地拍打空气发出的沉闷轰鸣,间或夹杂着某种低沉的、仿佛从喉管深处挤压出来的呼啸,穿透云层,由远及近。

陈无戈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瞳孔收缩。

高空,浓厚的云层如同被无形利刃撕裂,一道巨大的黑影破云俯冲而下!速度极快,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双翼完全展开时,阴影竟比破庙的屋檐更宽!落地瞬间,一双宛如精铁铸就的利爪深深抠入冻土,轰!积雪混合着冻土块炸裂飞溅,地面为之震颤!

尘埃落定,月光照亮了那不速之客。

那是一头体型骇人的玄鸟,通体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颈项修长,鸟喙弯曲如钩,一双赤红的眼珠冰冷地转动,扫视着下方。更令人心惊的是鸟背上稳稳站立的人影。

那人一袭宽大的黑色长袍,袍身不见寻常纹饰,唯有银线刺绣,勾勒出诡异图案——扭曲的藤蔓缠绕着森白的人类骨骼,充满死亡与束缚的意味。他面容冷峻,肤色是一种不见血色的苍白,眉心正中,一道暗红色的竖痕宛如第三只闭合的眼,又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陈旧血痂,触目惊心。他手中并无刀剑,只握着一根长约七寸、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月光下凝着一点寒星般的光芒。

陈无戈将呼吸压到最低,心跳却如擂鼓。

巡使(那身装束与冰冷气质,无疑宣告了他的身份)动作利落地从鸟背跃下,落地无声。他先是缓缓转身,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扫视着沉睡的小镇方向。陈无戈这才看清,巡使的双眼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灰白色,并非眼白,而是整个眼球都如同蒙尘的琉璃,不见瞳孔,却似乎能洞穿黑暗,捕捉到常人无法察觉的气息。

巡使仰头,对着空中圆满的月亮静立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接着,他低下头,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空气中嗅闻着极其微弱的痕迹。然后,他迈步,目标明确,径直朝着破庙走来。

砰!

一脚踢开半塌的庙门,腐朽的门板轰然向内倒地,扬起灰尘。巡使步入庙内,灰白的眼珠缓缓环视。月光从破洞漏入,照亮他黑色袍角上诡异的银线骨骼纹。他走到角落那堆陈无戈和阿烬曾栖身的干草堆前,弯腰,伸手掀开——

空无一物。

他直起身,并未露出意外或恼怒的神色,只是静立于门口,面向庙外的黑暗,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却奇异地穿透寒风,清晰地传遍四周,仿佛直接响在聆听者的耳畔:

“我知道你在这里。”

陈无戈伏在断墙后的阴影里,纹丝未动,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只有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巡使踏出庙门,脚步不疾不徐,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他在离陈无戈藏身的残墙约三步远处停下。目光垂下,精准地落在了雪地上一串尚未被新雪完全掩盖的、清晰的脚印上。

那串足迹,从庙后延伸而来,绕过断墙,最终消失在墙根下——那只盖着破布的箩筐旁。

巡使的目光,顺着足迹,最终落在了那只不起眼的箩筐上。

他走近,黑色袍角拂过雪面。伸出手,苍白的手指毫无迟疑地,掀开了箩筐上覆盖的肮脏布片。

阿烬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筐底,双目紧闭,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锁骨处的火纹完全隐没在肌肤之下,仿佛从未存在过。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攥着裹身的兽皮一角,睡得沉静安恬,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

巡使凝视她片刻,另一只握着银针的手抬起。针尖,稳稳地抵上了阿烬暴露在外的、细嫩的指尖。

就是此刻!

陈无戈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然从墙角阴影中弹起!断刀自袖中滑出,带起一抹幽暗的弧光,被他双手横握,死死挡在胸前与箩筐之间。他盯着巡使,声音因极度紧绷而沙哑,却字字砸出:

“放下她。”

巡使闻声,缓缓转过头,那双灰白无瞳的眼睛“看”向陈无戈。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漠然,仿佛眼前持刀而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挡路的石头,或是一只不小心闯入视线、随时可以碾死的虫豸。

他没有回应陈无戈的警告,甚至没有改变姿势。抵着阿烬指尖的银针,手腕极其稳定地,向下微微一压。

极细的针尖刺破了娇嫩的皮肤。

一粒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然而,那血珠并未顺着指尖滴落。它违反常理地悬浮在针尖上方,微微颤动,随即开始膨胀,从米粒大小,逐渐凝聚成一颗饱满如黄豆的血滴,悬停在寒冷的空气中。血滴缓缓自行旋转,表面光泽流转。

蓦地,血滴内部亮起红光!

光芒并不刺眼,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红光之中,隐约浮现出一道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符文虚影!那符文的形态,竟与火焰盘绕、交织而成的某种古老文字有几分神似!

巡使灰白的眼睛注视着那符文血滴,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是确认,又似是某种程式化的记录。他低声自语,声音依旧平板无波,却带着宣判般的意味:

“通天脉。”顿了顿,补充道,“纯度,九成以上。”

陈无戈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五指死死扣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惨白。一股狂暴的冲动在胸腔里冲撞,叫嚣着让他扑上去,斩断那根银针,将阿烬夺回。但残存的理智如同一根细钢丝,勒住了他的喉咙——他不能。眼前这个黑袍人,与之前遭遇的狼妖截然不同。狼妖虽凶残,但有气息,会流血,能感知到疼痛与恐惧。而眼前这位巡使……周身萦绕着一股非人的冰冷,感觉不到丝毫活人的温度与情感波动,只有深不见底的危险。

悬停的血珠完成了它的“使命”,红光与符文虚影缓缓消散。血珠本身则仿佛失去了支撑,轻轻落下,重新沾附在阿烬指尖那微小的伤口上,迅速干涸。她锁骨下的火纹随着血珠落下,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巡使手腕一翻,那根细长的银针已被他收起,不知放入袖中何处。他的目光从阿烬身上移开,转向如临大敌的陈无戈,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冰锥:

“你见过一次觉醒,对吧?月圆之夜,古纹浮现,刀染血痕。”他的灰白眼似乎能穿透衣物,看到陈无戈左臂的异样和断刀的残留气息,“那是《Prial武经》被引动的迹象。可惜,它尚未真正认你为主。”

陈无戈紧抿嘴唇,沉默以对,眼神却锐利如刀。

“你以为,凭你现在这样,能护住她?”巡使的语气里听不出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的事实,“七宗监察之下,无有秘密。她的血,她的‘脉’,方才已录入名册。从此刻起,她不再是无主之物,而是‘通天容器’,归属宗门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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