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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地宫秘径,破壁而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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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程虎说。

他们跨过沟渠,沟渠不宽,一步就能跨过去。但陈无戈跨的时候,左腿抬不起来,脚尖在沟渠的边缘上蹭了一下,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掉下去。他伸手撑住对面,手掌按在泥地上,稳住身体。踏上一条被车轮压出深痕的小道,两道平行的沟槽,从远处延伸过来,向远处延伸过去。沟槽里有积水,水是浑的,映不出月亮。道旁立着一根歪斜的木桩,木头是松的,被虫蛀了,表面长满了青苔。上面钉着一块朽烂的牌子,字迹模糊,漆皮剥落,只能看出“禁入”二字。程虎绕开它,从木桩的左边走过去,脚踩在草上。陈无戈跟着,脚步虚浮,脚掌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但没有跪。没落后,程虎的靴子在他前面,一步,两步,三步。他跟着,一步,两步,三步。

忽然,他停下。

程虎察觉,也停下,回头。身体转过来,左眼看着他,右眼的疤在月光下很暗。

陈无戈站在原地,左手仍按着腹部,掌心贴着伤口,血已经不渗了,不是止住了,是流干了。右手握刀垂在身侧,刀尖指着地面,刀身上有一道月光,白白的,冷冷的。他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堆乱石,眼神变了。不是累了,不是疼了,是看见了什么。乱石堆在坡,草是枯的,黄的,在风中摇晃。那里原本是个驿站的基座,石头砌的,方方正正。屋顶是木头的,盖着瓦,瓦是青的。门口有一根旗杆,铁制的,比城门那根矮一些。现在只剩几根烧焦的柱子,柱子是木头的,被火烧过,表面是黑的,是碳化的,用手一按就碎。

但他记得。十二年前,他就是背着阿烬,从这条道上走进苍云城的。那天也是夜里,月亮也是圆的,风也是冷的。她裹在兽皮里,很小,很轻,睡着了。他的背很窄,肩很瘦,但他把她背得很稳。身后跟着老酒鬼留下的狗,黄狗,很老,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喘完了继续走。狗在驿站门口停下了,趴在地上,不肯走了。他叫它,它不动;他踢它,它不动;他蹲下来摸它的头,它的眼睛是湿的,是亮的,是活的。他走了,它没有跟上来。第二天他回来找它,它已经不在了。

他眨了眨眼,眼皮合上又张开。把那些画面压下去,不是忘了,是放下了。不是不想了,是不想了。

程虎没催,站在他前面,一动不动。也没问他在看什么,看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站着,还看着,还活着。

过了几息,陈无戈抬脚继续走。左腿拖在地上,脚尖在碎石上划出一道浅沟,右腿迈着,脚掌踩实。一步,两步,三步。

他们穿过一片荒废的田垄,田垄是梯形的,一层一层的,像台阶。田里没有庄稼,长满了草,草是枯的,黄的,在风中摇晃。绕过一口干涸的井,井口是圆的,石头的,井壁上长满了青苔,青苔是干的,死的,灰白色的。井里有风,凉的,湿的,从的时候,帽子会掉。但墙是破的,砖掉了,土塌了,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那里有一道半塌的拱门,砖砌的,拱形,门洞很窄,窄到只能一个人侧着身子过去。底下是条排水渠,黑黢黢的,不知通向哪里。水渠里有水,很浅,很浑,流得很慢。

程虎弯腰查看了下入口,手指在门洞的边缘摸了一下,确认石头是稳的,不会塌。回头示意可以通行,点了点头。

陈无戈正要跟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石头被人踩动,不是碎石滚动的声音,是石头被踩了一下,又停住了。很轻,很细,但很实。

他猛地回头。脖子转得太快,颈椎发出“咔”的一声。月光下,那条他们刚刚走过的小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灰,在地上打了个旋,灰从地上卷起来,在月光下飘了一会儿,又落回去。没有人,没有影子,没有声音。但他知道有人,他听见了,他的耳朵不会骗他。

程虎也听见了。他没回头,身体没有转,眼睛没有看。只是把手按在了飞刀柄上,手指扣着刀柄的末端,掌心悬空。

“走。”他说,声音很低,很稳,像一块石头。“别停。”

陈无戈收回视线,脖子转回来,颈椎又发出“咔”的一声。低头钻进排水渠,拱门很矮,要弯着腰才能进去。里面潮湿阴冷,水从脚面上漫过去,凉的,浑的,带着泥腥味。脚下是滑腻的青苔和碎瓦,青苔是绿的,滑的,踩上去像踩在冰面上。碎瓦是青的,尖的,踩上去会扎脚。他一手扶墙,墙是湿的,凉的,上面长满了青苔。一手握刀,刀柄贴着腰侧,刀身贴着大腿。缓慢前行,每一步都踩得很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程虎跟在后面,离他很近,近到他能听见他的呼吸。随时准备断后,手按在飞刀上,眼睛盯着身后,耳朵听着四周。

渠道不长,几分钟后便见到了光。光是从出口照进来的,月光的,白白的,冷冷的。出口在一家药铺后院的角落,铁栅栏早就锈断了,断口处是褐色的,是松的,用手一推就开。程虎先出去查看四周,身体从栅栏的缝隙里钻出去,脚落在后院的地面上,无声。确认安全后,才伸手把他拉了出来,手掌伸进渠道里,握住他的手腕,把他从黑暗里拽出来。

他们站在一条窄巷里。巷子很窄,窄到两个人并排走都要侧着身子。两边是墙,墙是砖的,高的,挡住了月光。巷子尽头有盏灯笼还亮着,红的,圆的,挂在门楣上。光映在湿漉漉的石板上,石板上长了青苔,光在上面滑过去,像水。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两下,悠长。梆子是木头的,声音是空的,像敲在空心木头上。

程虎拍了拍他的肩,手很重,重得像在打铁。指了指巷口,手指从巷子的一头指向另一头。

“医馆在对面。你进去,我守在外面。”

陈无戈摇头。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个慢动作。

“一起。”他说,声音沙哑,沙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程虎看了他一眼,左眼从他脸上扫过,从额头到下巴,从眼睛到嘴唇。没争,争是浪费时间,时间是用来走的。点了点头,一下。

两人并肩朝巷口走去。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清晰,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石板是湿的,脚步声也是湿的,像踩在水里。走到巷口,陈无戈忽然停下,脚抬起来,没有落下去。抬手扶住墙,手掌按在砖墙上,砖是凉的,粗糙的,有细密的裂纹。一阵剧痛从腹部炸开,不是之前那种钝痛,是炸开。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爆了,是伤口里面的血管破了,是血在往外面涌。他咬牙撑住,牙齿咬得很紧,紧到腮帮子的肌肉在皮肤下,从太阳穴到脸颊,从脸颊到下巴,滴在地上。

程虎伸手扶他,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被他轻轻推开。不是不想被扶,是不能被扶。扶了就站不起来了,扶了就承认自己不行了,扶了就倒了。

他缓了缓,呼吸从急促到缓慢,从浅短到深长。直起身,脊椎一节一节地挺直。继续往前走。

医馆的门关着,木板门,很旧,漆皮剥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头。门缝里透出一点光,昏黄的,温暖的,像一个人的眼睛。陈无戈抬起手,手指在门上停了一瞬,正要敲门,忽然看见门板下方压着一张纸条。纸条是黄的,边缘卷起,被风压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动作很慢,腰弯下去的时候,腹部的伤口被牵动,痛了一下。展开看了一眼,纸上是毛笔字,写得很急,笔画有些潦草,但每一个字都认得清。药已备好,灯未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两秒,不过是两次呼吸的时间。把纸条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然后抬手,敲了三下门。指节敲在木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很轻,但在夜里很响。

门内没有回应。木板后面是空的,是静的,是没有声音的。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门锁“咔哒”一声,开了条缝。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黄的,暖的,照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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