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源初共鸣，废渊御敌（1/2）
胸口那微弱却坚定的搏动，如同黑暗中重新点燃的灯塔，将楚溟的意识从无边的混沌与痛苦深渊中缓缓拉回。没有立刻的清明，只有一种仿佛从亿万年的沉眠中苏醒的、缓慢而沉重的感知回归。
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熟悉的肉身痛楚或能量流淌，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存在感”。身体仿佛不再是血肉与能量的简单聚合，更像是一个由无数细微、复杂、彼此勾连的“法则弦”编织而成的精密织物。这些“弦”大部分黯淡、破损、相互缠绕冲突，散发着熟悉的混乱与痛苦——那是之前法则污染的残留。
然而，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心，心口的位置，却有一个小小的“奇点”。那里，一点纯净而温润的淡金色光芒，如同新生恒星的核心，缓慢却稳定地搏动着。光芒中心，嵌着一枚极其细微、不断缓缓旋转的暗灰色混沌纹路种子，散发出一种古老、原始、却又无比包容的“平衡”意蕴。
正是这一点“奇点”，如同定海神针，又如同一个微型的“法则调节枢纽”，正以极其缓慢、却不容置疑的势头，向外辐射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这种韵律并非直接的能量，而更像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法则指令”或“存在基调”，所过之处，那些混乱冲突的法则“弦”，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梳理与安抚，其尖锐的对立感被削弱，狂暴的冲突被缓和，开始自发地、笨拙地尝试着与这股“基调”协调、共振。
疼痛依旧存在，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但那种随时可能被自身力量撕碎、湮灭的“失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掌控感”——不是掌控力量，而是……仿佛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自身内部每一丝法则力量的“状态”与“倾向”，甚至能对其施加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影响”。
这就是“心炉余烬”与他自身意志共鸣后，带来的变化吗？不是简单的力量恢复或增强，而是一种本质上的“法则亲和”与“内部调和”能力的初步觉醒？
意识，终于彻底凝聚。
楚溟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设备间布满裂痕、闪烁着电火花的墙壁和天花板，以及瘫倒在旁、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璃。上方传来的剧烈撞击声和能量爆炸声，如同重锤敲击在鼓膜上。
危险！追兵已至！
“璃姑娘！”楚溟挣扎着想坐起，却发现身体异常沉重，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体内那些尚未完全理顺的法则“弦”，带来新的刺痛和滞涩感。但他顾不上了。
璃听到他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楚溟睁开的双眼和胸口那抹奇异的淡金色光芒，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彩：“楚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但能动的不多。”楚溟声音嘶哑，语速却很快，“外面情况？”
“敌人突破了外部屏障，正在攻击观察舱的隔离门！”璃急促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设备间的备用通道也……刚才的能量冲击可能破坏了结构……”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整个设备间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簌簌落下金属碎屑和灰尘。观察舱方向的隔离门监控屏幕上，代表完整性的数值暴跌至百分之三十以下，并且还在持续下降！
“它们要进来了！”璃脸色惨白。
楚溟目光扫过设备间。灵枢共鸣阵列已经彻底损坏，储备罐能量耗尽。除了他和璃，这里没有任何可用的武器或防御设施。他尝试调动体内力量，却发现那些刚刚被“梳理”过的法则“弦”反应迟缓，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或防御能量流。胸口那点淡金色“奇点”虽然稳定，但辐射出的“调和韵律”作用范围似乎仅限于他自身，且速度缓慢。
硬拼，毫无胜算。
他的目光，落向了设备间角落那个与上方观察舱相连的通风管道口。管道不大，但或许……
“璃姑娘，你能动吗？我们得离开这里，不能坐以待毙。”楚溟沉声道。
璃咬牙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身形依旧摇晃。她看了一眼通风管道，明白了楚溟的意思：“管道通往观察舱侧上方的一个设备检修口……但那里恐怕也在敌人攻击范围内……”
“总比困在这里好。”楚溟扶着墙壁，踉跄站起，每走一步都感觉体内的“弦”在震颤，但他强行稳住。“我们上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利用缓存库里的‘东西’。”
他指的是外面那光怪陆离、充满危险法则造物的“高危废料缓存库”。既然自身力量无法直接御敌，或许可以借力打力，利用那些不稳定的“废料”制造混乱？
璃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好！跟我来！”
两人不再犹豫，璃在前，楚溟在后，迅速攀上角落的金属梯，钻进那狭窄的通风管道。管道内弥漫着烟尘和能量过载后的焦糊味，不断传来的震动让管道壁嘎吱作响。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爬行，很快来到了管道尽头——一个金属格栅后面，正是观察舱侧上方墙壁的一个隐蔽检修口。透过格栅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观察舱内的景象。
原本相对完好的观察舱，此刻已是一片狼藉。那扇厚重的隔离门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扭曲的金属边缘还流淌着暗红色的腐蚀性能量。数台“裂解者”已经涌入舱内，猩红的电子眼扫描着四周，尖锐的金属节肢踩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几只“虚空噬菌体”则如同半透明的史莱姆，吸附在观察窗和控制台上，蠕动着吞噬残留的能量和物质。
它们的目标明确——寻找生命信号和异常能量源。显然，设备间方向的能量波动（之前灵枢共鸣阵列的爆发）吸引了它们。
“它们在搜索设备间入口……”璃压低声音，透过神念传讯。
楚溟目光沉凝，迅速观察着缓存库内的情况。透过观察窗，那片法则混乱的“碎片海洋”依旧光怪陆离。他的目光，落在了距离观察窗较近的几块“碎片”上。
一块不断扭曲、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的暗紫色金属块，散发着强烈的“空间褶皱”波动；一团缓慢旋转、边缘不断湮灭又重生的乳白色光雾，散发着“时间流速异常”的气息；还有几块如同碎裂镜面般的晶体，折射出扭曲的光线，似乎与“精神干扰”有关……
这些“废料”本身极不稳定，彼此靠近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如果能……稍微“推”它们一把，让它们的法则冲突在特定位置、针对特定目标爆发呢？
他看向自己胸口那点淡金色的“奇点”。它无法直接释放能量攻击，但它辐射的“调和韵律”，似乎能微弱地影响自身内部的法则状态。那么……对外部那些无主的、混乱的法则造物呢？能否施加一点极其微弱的、定向的“扰动”？就像在已经倾斜的天平一端，加上最后一根羽毛？
这是一个更大胆、更精细的赌博。需要他对自身新能力有更精准的把握，也需要对目标“废料”的法则特性有准确的判断。
“璃姑娘，”楚溟以神念快速交流，“看到窗外左前方那块暗紫色金属和乳白色光雾了吗？我需要你告诉我，如果用微弱的、偏向‘空间稳固’倾向的法则波动，同时刺激那块金属的‘褶皱活跃点’和那团光雾的‘时间流速异常核心’，最可能引发什么类型的连锁反应？范围多大？”
璃愣了一下，立刻明白楚溟的打算。她强忍虚弱，集中精神，凭借对源星神匠一系法则造物的知识储备，快速分析：“暗紫金属‘蠕变魔金’，特性是自发产生微型空间褶皱，极度不稳定。乳白光雾‘时隙残响’，是时间法则实验失败的产物，会小范围扭曲时间流速。如果同时刺激两者的核心不稳定点……极大概率引发短暂的‘时空错位涡流’！范围不会太大，但足以覆盖观察窗前这片区域，效应包括：空间折叠、时间流速混乱、可能伴随小规模的法则湮灭风暴！”
“很好。”楚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涡流能持续多久？对‘裂解者’和‘噬菌体’这类机械和半能量生命的影响如何？”
“持续时间视能量强度而定，我们只能引发微型的，估计只有三到五息。但对它们影响会很大！”璃肯定道，“‘裂解者’的精密机械结构容易在时空错位中扭曲、失灵！‘虚空噬菌体’依赖稳定的能量场维持形态，时空混乱会严重干扰其吞噬和稳定能力！”
“足够了。”楚溟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胸口那淡金色“奇点”。他不再试图“调动”力量，而是尝试“引导”和“聚焦”那向外辐射的“调和韵律”。
他想象自己成为一个精密的“调音器”，将“韵律”中那偏向“秩序”、“稳定”的部分剥离出来，但并非用于自身，而是将其“压缩”、“塑形”成两道极其细微、却目标明确的“法则意念针”！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对刚刚苏醒、状态奇差的他来说更是艰难。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胸口那淡金色光芒也剧烈闪烁起来，显然负荷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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