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归途闻讯，暗流东荒（1/2）
楚溟并未急于直接空间挪移回镇魂关。大成混沌涅盘道种赋予了他近乎瞬移的能力，但对如今东荒的具体情况尚不明了，且自身力量刚刚稳固，他选择了一种更稳妥、也更便于观察的方式——以混沌之力包裹己身，化作一道无形的清风，贴着无尽海面，向着东荒大陆的方向悠然“飘”去。
速度看似不快，实则每一步踏出，脚下空间便自然折叠、延展，千里之遥，缩于咫尺。他如同一个漫步的旅人，闲庭信步间，便跨越了无尽海的狂暴区域，逐渐接近了东荒东部沿海。
沿途，他放开部分心神感知，留意着海上的动静。无尽海依旧凶险，深海巨兽的咆哮、能量乱流的嘶吼、以及一些冒险修士或探险船队小心翼翼穿梭其间的痕迹，构成了这片蛮荒海域的主旋律。但楚溟敏锐地察觉到，比起他离开前，无尽海靠近东荒大陆一侧的海域，似乎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一些原本由东荒修士设立的、用于预警与补给的小型海岛据点，许多都已空置或损毁，残留着战斗的痕迹，且痕迹颇新，不似久远。海面上偶尔能见到破碎的船只残骸与修士遗物，其上沾染的死气虽已淡薄，却依旧能辨认出属于万骸宗或类似幽冥功法的气息。
“万骸宗的溃军，在逃回西漠途中，曾在此袭扰？还是说……西漠的威胁，并未因冥尊败退而完全解除？”楚溟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冥尊虽遭重创败走，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万骸宗在西漠经营万载，底蕴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随着越发靠近东荒大陆，这种异常感更加明显。东荒漫长的海岸线上，原本应该有不少渔村、港口和低阶修士聚集的坊市，此刻望去，许多地方却是一片沉寂，甚至能看到被焚烧、破坏的村落废墟。天空之中，东荒巡弋的飞行法器与修士小队，数量明显增多，且队形严密，神色警惕，不时以神识扫过海面与天空，戒备森严。
楚溟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融入环境本身，轻易避开了这些巡逻队的探查。他心中那份归家的轻松渐渐被凝重取代。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东荒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没有直接现身询问巡逻队，而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处规模较大、似乎还在运转的沿海港口城镇——“望海城”。此城是东荒东部重要的物资集散地与情报枢纽，往昔极为繁华。此刻，城中虽然依旧人来人往，但气氛压抑，街道上多了许多巡逻的城卫军与修士，行人面色匆匆，交谈声也压得很低，市面上的物资，尤其是疗伤、布阵、炼器的材料，价格飞涨且供应紧张。
楚溟变幻了一副平凡的中年修士容貌，气息压制在金丹期左右，混入人流，在一处修士聚集的茶楼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普通的灵茶，静静倾听。
茶楼中修士的交谈，很快印证了他的猜测。
“……听说了吗？西线那边，万骸宗的残部虽然退回了西漠深处，但边境上小规模的冲突一直没断过！那些幽冥卫神出鬼没，专挑防御薄弱处下手，防不胜防！”
“何止西线！北原和南泽那边也不太平！有传言说，西漠其他几个魔宗也蠢蠢欲动，趁火打劫！咱们东荒这次损失太大了，防线千疮百孔，兵力捉襟见肘啊！”
“唉，石虎宗主已经向中州皇朝求援三次了，援军倒是来了一些，可杯水车薪。而且我听说，中州内部似乎也有些不稳，几个大门阀在扯皮，不肯出全力。”
“最麻烦的还是高端战力！楚溟大人失踪……唉，虽然石虎宗主严密封锁消息，只说大人在闭关疗伤，可这么久没露面，大家心里都打鼓啊。没有顶尖强者坐镇，那些魔头肆无忌惮！前几天，甚至有一个化神期的沉眠者带着一小队幽冥卫，绕过了防线，屠了咱们后方一个中型宗门！要不是几位供奉拼死拦截，伤亡更大！”
“可不是！现在人心惶惶，不少小家族和小门派都在考虑往中州迁徙了……”
“哼！迁徙？中州就安全？我听说，最近东荒内陆也不太平，冒出来一个叫什么‘圣莲教’的邪教组织，专蛊惑低阶修士和凡人，宣扬什么‘末世净土’、‘无生老母’，暗地里搞血祭，弄出了不少惨案，行踪诡秘，连宗门执法队都头疼！”
“多事之秋啊……只希望楚溟大人能早日出关，或者……唉。”
听着这些交谈，楚溟的面色沉静如水，心中却波澜暗涌。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西漠威胁未除，边境摩擦不断；中州援军不力，内部可能还有分歧；东荒自身损失惨重，高端战力缺乏，人心浮动；甚至还冒出了新的邪教组织趁乱生事……
石虎肩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看来，得尽快赶回去了。”楚溟放下茶杯，留下几块灵石，起身离开了茶楼。
他不再耽搁，离开望海城后，寻了一处僻静山林，身形一晃，便彻底消失。
下一刻，距离镇魂关百里之外的一处高空，空间泛起微澜，楚溟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他没有直接出现在关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或惊吓守军。收敛了所有外放气息，甚至以混沌之力略微扭曲了周围光线，使得自己如同一个模糊的虚影，遥遥望向那座熟悉的雄关。
镇魂关的城墙，比他离开时又加固、增高了许多，新的阵法光幕层层叠叠，符文流转不息，显然这半月多来，石虎带领东荒军民进行了艰苦卓绝的重建与强化。城墙上，将士林立，刀枪映寒光，肃杀之气弥漫。关内，隐约可见忙碌的人影与升腾的烟火气，虽然透着一股疲惫，却依然顽强。
楚溟能感觉到，关内有多道强大的气息隐伏，除了石虎那熟悉的炽烈如火的刀意，还有数道陌生的化神期气息，应该是中州或其他防线派来的援军高手。更深处，似乎还有一两道更加晦涩、古老的气息，或许是东荒隐藏的底蕴或请来的外援。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神念如春风般无声扫过，瞬间锁定了关内中心区域，那座最高、也最为坚固的赤红色主城楼——石虎通常在那里处理军务。
城楼顶层，宽阔的议事厅内。
石虎并未身穿那身标志性的赤红战甲，而是一身简便的暗红劲装，长发随意束起，正俯身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与数名气息沉凝的将领、供奉以及两名身着中州官袍的修士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她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压抑的焦躁，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声音沙哑却坚定。
“……西漠‘黑骨峡’一带的异常死气聚集必须严密监控！增派三队‘破邪弩’和两位擅长探查的元婴修士过去！”
“北原方向传来的消息，冰魄宗答应派遣一支百人精锐小队协助防守交界处，三日后抵达，需安排好接应与补给。”
“南泽的‘瘴林’附近发现疑似圣莲教活动痕迹，立刻让‘影卫’去查，必要时可请‘青木谷’的供奉出手协助净化……”
“中州答应调拨的下一批‘玄晶铁’和‘凝神香’何时能到？前线阵法修复和伤员救治都等着用！”
她语速极快，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手下将领与文官飞快记录、传令。那两名中州修士则面露难色，其中一位老者捋着胡须道：“石虎宗主，玄晶铁乃战略物资，调配需要皇朝工部与兵部共同勘验用印，流程繁杂，最快也需十日……”
“十日？！”石虎猛地抬头，眼中厉色一闪，“每拖一日，前线就可能多死上百将士！我东荒儿郎的命，难道就不值钱吗？！”
那老者被石虎气势所慑，后退半步，讪讪道：“宗主息怒，非是我等不尽力，实在是规矩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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