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混沌源点,暗涌再起(1/2)
坠龙关内,临时清理出的静室,此刻被层层叠叠的守护阵法与净化结界笼罩。山岳祭灵、江河祭灵、石虎、以及数位擅长治疗与阵法的东荒高层,面色凝重地围在榻前。
楚溟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体表没有明显的伤口,但眉心处,一点灰白与灰暗交织、不断缓慢旋转的奇异光点,如同烙印般清晰可见。光点仅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包含了宇宙生灭所有可能的晦涩波动。正是这一点光晕,隔绝了外界绝大部分探查和治疗能量的深入。
星芒缩小了体型,盘踞在楚溟枕边,暗金色的鳞片黯淡无光,异色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楚溟,传递出深深的担忧与不安。它额头的星辰龙符微微闪烁,似乎在尝试与楚溟眉心的光点建立某种联系,却总是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推开。
“诸位,楚溟小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石虎沉声问道,他身上的伤势已经简单处理过,但眉宇间的忧虑却挥之不去。
一位白发苍苍、气息温润如玉的老者(东荒最负盛名的医道圣手“青霖子”)缓缓收回搭在楚溟腕脉上的手指,眉头紧锁:“奇哉,怪也。楚小友体内,道基……不,是某种更本源的东西,似乎发生了我们难以理解的变化。他并非简单的重伤或力竭,而是……整个存在的‘状态’,被强行扭转、凝聚到了那一点‘光’之中。”
他指向楚溟眉心的光点:“老夫行医万载,从未见过如此情形。那光点之内,仿佛自成一方天地,蕴含无穷生机,却又似万物归墟之终点。楚小友的肉身、神魂、乃至道基,都似乎被这光点‘吸纳’、‘保护’,或者说……‘重构’着。任何外部的治疗能量,都被这光点自身的规则排斥、化解。”
“就连古祭灵的净化与生机之力,也无法渗透。”江河祭灵语气凝重。他和山岳祭灵已经尝试过以自身本源之力温养楚溟,同样被那光点挡了回来。
“这恐怕是他强行容纳了那‘圣裁’之力,与他自身的‘太初归墟’之道产生激烈冲突与融合后,引发的……某种蜕变,或者说,涅盘。”山岳祭灵沉吟道,目光深邃,“只是这蜕变的过程凶险万分,且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我们所能做的,恐怕只有为他护法,提供稳定的环境,防止外界干扰,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
众人默然。楚溟如今的状态,确实已非寻常手段所能干预。
“那光点的力量……似乎在缓慢增长。”青霖子仔细观察着,“虽然极其微弱,但老夫能感觉到,它在吸收着周围天地间最精纯、最本源的那一丝丝游离能量,甚至……包括我们散逸出的部分生机与道韵。”
众人闻言,更加仔细地感知。果然,楚溟眉心那光点如同一个极其微小的黑洞,却又散发着创造的辉光,正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率,从虚空中汲取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养分”。
“这或许是个好兆头。”江河祭灵若有所思,“说明这蜕变过程仍在继续,且需要能量。我们是否可以尝试提供一些高品质的、温和的本源能量,助其一臂之力?”
“可以尝试,但必须极其小心,以引导为主,不可强行灌输。”山岳祭灵点头,看向星芒,“小家伙,你是最了解他的,也与他有灵魂链接,你觉得呢?”
星芒抬起脑袋,看了看众人,又低头看了看楚溟,然后传递出坚定的意念:“父亲……需要安静,需要……时间。光点……在保护他,也在……改变他。我能感觉到,他……没有危险,只是……在很深很深的地方……重塑着什么。”
得到星芒的确认,众人稍微安心了一些。
“既如此,我们便为他护法。”石虎沉声道,“坠龙关虽然残破,但经此一役,万骸宗和秩序联军短期内应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进攻。我们正好借此机会,重整防线,救治伤员,同时也为楚溟道友创造最好的恢复环境。”
“另外,”山岳祭灵补充道,“必须立刻将这里的情况,尤其是楚溟小友的状态和那‘圣裁之力’被接下的消息,传回祖地,与其他几位古老存在商议。此事,或许关乎整个遗境对抗秩序的未来。”
决议迅速形成。静室外加派了最精锐的守卫,山岳、江河两位祭灵也暂时留在此地,一方面守护楚溟,一方面坐镇坠龙关,防备可能的偷袭。石虎则开始着手处理战后诸多繁杂事务。
星芒则留在了楚溟身边,它似乎从楚溟眉心的光点中,感受到了一丝同源的、属于“太初”与“星辰”的微弱共鸣,这让它觉得安心。它将小小的身躯紧贴着楚溟,缓缓闭上双眼,也开始进入一种类似休眠的状态,默默吸收着光点散发出的、对它有益的微弱波动,同时守护着这份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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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坠龙关内为楚溟的“蜕变”而忙碌时,遥远的虚无回响之地,却是一片雷霆震怒。
秩序祭坛的废墟已被清理,但那枚被污染的纯白圣印,依旧悬浮在中央,表面的裂痕和内部的灰蒙烙印尚未完全消除。银晖仲裁官站在圣印之下,听着半跪于地的银羽特使的汇报,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空间冻结。
“……综上所述,目标楚溟以未知手段,强行接下了引动圣印本源的‘圣裁之剑’,自身陷入濒死蜕变状态,但未当场陨落。东荒趁机摧毁了前线增幅祭坛,导致我军攻势受挫,被迫暂时撤退。万骸宗损失惨重,其炼化星龙古尸的计划亦被楚溟早前破坏,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元气。”银羽的声音平静无波,但细微的颤抖仍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废物!”银晖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引动圣裁之力,竟然未能抹杀一个尚未达到‘法则具现’的蝼蚁?还搭上了一座战略祭坛?银羽,你太让中枢失望了!”
银羽头颅垂得更低:“属下无能,甘受责罚。但那楚溟的力量……确实诡异。其道则本质,似乎与协议定义的‘净化’范畴存在根本性冲突,甚至……隐隐有抗衡‘定义权’的潜力。属下怀疑,他可能与太初遗境那早已破碎的‘源核’,或者某些古老的禁忌传承有关。”
“源核?禁忌传承?”银晖眼中银芒闪烁,“详细说。”
银羽将自己与楚溟两次交手(沉眠之渊外与坠龙关前)的细节,尤其是楚溟最后施展“万法源点”与容纳“圣裁”时的异状,以及那头星龙幼崽展现的特殊能力,详细描述了一遍。
听完,银晖沉默了良久,圣印的光芒映照着他冰冷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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