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问心三关，照见本我（1/2）

楚溟踏着由平息执念的魂体铺就的虚幻道路，一步步走向对岸。

脚下传来无数魂体安宁、释然的微弱波动，仿佛在向他致谢，又仿佛在为他祝福。这一步，不仅是对魂力的掌控，更是对心境的洗礼。

当他稳稳踏上对岸坚实的黑色土地时，身后那条魂路便悄然消散，忘川魂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那滔天的怨气已然消散大半。

轮回四守护的目光齐聚于他身。那目光不再仅仅是空洞的规则显化，似乎多了一丝审视与…期待？

镇守南方的判官使率先踏前一步，手中那巨大的判官笔虚影指向楚溟，声音如同惊堂木拍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二关，审心！葬魂使，执掌镇魂碑，可断万魂归宿。然，汝心中可有圭臬？可能持心公正，不偏不私？”

轰！

随着判官使的话语，楚溟只觉眼前景象骤变！他仿佛瞬间被拉入了一个虚无的法庭，自身端坐于审判高台，而台下，无数模糊的身影浮现。

其中，有玄冥教徒狰狞的嘴脸，有林啸天临死前的怨毒，有林清月崩溃的哭喊，甚至…还有昔日炎族族人温和的笑脸与惨死时的绝望！

判官使的声音如同洪钟，在他灵魂中回荡：

“仇者，当如何？”

“亲者，当如何？”

“无关者，当如何？”

“若亲者为恶，仇者有善，又当如何？”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直指本心！审判的法则之力笼罩而下，压迫着楚溟的灵魂，要他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楚溟眉头紧锁，意识海中波澜涌动。仇恨？他当然有！对玄冥教，对林家，他杀伐果断，毫不留情。但这就是全部吗？镇魂碑的意义，仅仅是复仇的工具吗？

他想起了葬魂渊下碑灵的诘问，想起了炼化炎魂玉时的阴阳相济，想起了渡忘川时对万千怨魂的抚慰与净化……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这虚无的法庭，仿佛看到了那悬浮于意识海、镇压万古的黑色巨碑。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在这灵魂法庭中响起：

“我心之圭臬，便是此碑！”

“碑者，镇魂而非灭魂，秩序而非混乱！”

“仇者，若为恶，当以碑镇之，以其魂偿其罪！然，镇其魂，亦断其恶，非为虐杀！”

“亲者，若为善，当以碑护之！若为恶……亦不姑息！”

“无关者，不入我碑，不扰其轮回！”

“善恶在心，不在亲仇。我持此碑，便是持心中之尺，量魂之轻重，断其应得之归宿！此为我之公正！”

轰隆！

灵魂法庭剧烈震动，判官使那古板威严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那压迫灵魂的审判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善！持心守正，明辨善恶，方有执掌轮回秩序之资格。第二关，过！”

景象恢复，楚溟依旧站在轮回井畔，判官使已退回原位，向他微微颔首。

还不待楚溟喘息，镇守西方的镜魂使，那绝美而冰冷的宫装女子，缓步上前。她怀中的古朴镜子上扬，一道清冷澄澈的镜光照向楚溟。

“第三关，照影！观汝前世之因，照汝今生之果，明汝未来之路！”

镜光及体，楚溟并未感到任何不适，但他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幻象，而是无数破碎的光影碎片，如同走马观花般从他意识中飞速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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