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恶心透顶,一点就着的炮仗(2/2)
“能做的皇兄都做了,也处处纵着你,你数番顶撞冒犯,皇兄都大人大量未曾与你计较,你的气也该消了。”
“本王和皇兄都知道,这些年你在北境吃了不少苦,也知道你心里还有怨,皇兄也是一心想补偿你。”
“你还有何要求大可直接说出来,何必如此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失了你身为皇子的胸怀与风骨。”
“本王也算是你的长辈,你若认本王这个皇叔,就听本王一句劝,别再和皇兄怄气了。”
楚怿像个炮仗一点就着。
晋王先做样子喝斥了两句,给皇帝找面子。后面却说的语重心长,从刚硬到软绵的劝说,就怕将这炮仗点着。
“呵……”
楚怿看向晋亲王,讽笑更甚:“平反了,下了罪己昭,封我神武卫督统补偿我了,我就该对他感恩戴德了?”
“皇叔只一句有心人算计,一句被人蒙蔽,就想帮他撇干净,可他真能撇得干净么?郑妃有心算计陷害是不假,可下旨赐死我母妃的人,是你的好皇兄,我的好父皇。”
“如果他相信母妃,就会仔细查证,就能找到证人,证明母妃的清白,母妃就不会含冤枉死。”
“他不是皇帝么,他如果真有心救我母妃,我母妃也不会死。”
“可是他没有!”
楚怿指着建安帝,扭头看着他,嗤笑道:“本王一直都不懂,你口口声声爱我母妃,以前也对母妃很好。”
“哪怕别人都说我蠢笨如猪,可你也不嫌弃,反而爱乌及乌时常抱我,还亲自辅导我的课业。”
“那时我总会故意写错字,故意装不懂一再问你,还故意不小心把墨涂在你衣襟上,想看你头疼无奈的表情。”
“那时我总会在我那些所谓兄弟的眼中,看到羡慕和嫉妒的光,那时本王才五岁,总会幼稚的在心里,默默唤你一声父亲。”
“可为什么你的爱,说消失就消失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爱一个人却又残忍无情,杀死她的?”
楚怿嘶声反问,乌青眼眶泛红,眼中布满细碎血丝,血丝上飘浮着一层晶莹水雾,眼神却似凶残恶狼一般,狠狠剜着建安帝。
建安帝定定看着楚怿,眸光有些许恍惚,脑中本能浮现出一张,柔和婉约的美丽脸庞,和楚怿有四五分像。
许久。
建安帝嚅了嚅唇,道:“怿儿,你母妃她,朕……”
“别解释了,母妃她早就死了,死了整整十二年!”
楚怿怒声打断建安帝,咬牙一字一句:“皇叔说,我们是亲生父子,我们的确曾是亲生父子。”
“可十二年前,母妃死的那日,我的父亲楚誉也跟母妃一起死了,你的儿子楚怿,他同样死在那日,他们早就被你亲手杀了。”
“从那日起,你于我来说,只是大炎皇帝,不再是我父亲。我也只是你封的北境王,不是你儿子。”
楚怿说着,忽地讽笑道:“我答应过娘,不恨你,不找你报仇,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的活着。”
“所以陛下大可放心,我从来就没打算要你一命赔一命。”
“因为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你不配我恨你,也不值得我背上弑父弑君的千古骂名。你辜负我娘的真心,你也不配死,你更不配再见我娘。”
“为了不让你下去打扰我娘的清静,你就守着你的江山,和你后宫那群心怀鬼胎的女人好好活着吧,一辈子痛苦的活着!”
“忘了告诉你,娘的尸骨我早就命人启出送走,你葬进皇陵的,只是我命人从乱葬岗,随意拼凑捡来的,那人是谁连我自己也不知。”
“哈,哈哈哈,厚葬皇陵,真是可笑至极。”
楚怿说着突的仰头大笑起来,笑声肆意狂放,痛快无比:“你那肮脏坟墓,只配留给你自己,我娘才不会躺进去。”
“楚怿,告诉朕,你母妃的尸骨,你到底送去了哪里?”建安帝字字低沉的喝问,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俨然到了隐忍的极限。
“想知道?陛下可以对本王用刑,看能不能撬开本王的嘴。”
楚怿笑的也更大声了,笑到眼里都笑出了泪花:“本王保证,本王绝对不会反抗,刑部天牢,大理寺刑狱,都可以。”
“千般酷刑你皆可用上,抽筋剥皮、千刀万剐,阉割炮烙,梳洗抽肠,水滴活埋,火刑车裂,再不然砍手剁脚,剜眼削鼻,做成人彘也行。”
“陛下怎么不下令?”
楚怿双眼血红,神情阴戾,状若疯颠,嘶声怒吼:“你倒是下令啊,让人对本王用刑啊,把你们的本事,全都使出来,本王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对我用刑,娘看到又会不会怨你恨你。”
“我娘至死都念着你,你却狠心杀了她,过去十二年了,现在你却在意起我娘的尸骨,陛下,可真让人恶心!”
“当真让本王,恶心,透顶!”
楚怿声音里满是嫌弃,脸上也满是厌恶,话落一阵剧烈翻腾,喉头压制不住阵阵干呕之声,竟是捂着肚腹吐了出来。
“呕~”
“咳,咳咳,呕……”
泛黄的粘绸污物,夹杂着浓浓的酸臭味,弥漫在殿中。
殿中从鸦雀无声变得一片死寂。
所有人脑子里那根弦,都绷的紧紧的,就连晋王也闭上了嘴巴。
他不劝了。
他才劝几句混小子就又爆雷了,他居然大逆不道,在乱葬谷捡了具尸骨把馨妃的尸骨给换走了。
他是真要上天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