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呓语（2/2）

阿青抓紧了陈渡的胳膊，她的手很凉。

陈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他看了一眼蜷缩在那里、已然废掉的石根，又看了看怀里那块冰冷躁动的黑石。

不能待在这里了。西边不能去，避水坞已成死地，后面葬洞里的东西也不知道出来了没有。

他拉起阿青，“我们走。”

“去哪儿？”

“往上。”陈渡看着水流来的方向，做出了决定。下游情况不明，很可能还有埋伏，往上走，虽然可能更接近危险的源头，但也可能找到离开这片诡异水域的路，或者……找到这一切的答案。

他们不再理会石根，将他和他破碎的呓语留在那片废墟上。两人上了小船，陈渡调转船头，开始逆着平缓的水流，向上游划去。

船桨划开浑浊的水面，发出单调的哗啦声。身后的避水坞废墟和那片诡异的西边水域渐渐远去，但那种被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弱。

怀里的黑石，随着他们向上游前进，那股寒意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像是一种……指引，或者呼唤。

陈渡咬着牙，一下一下地划着桨。阿青坐在船头，警惕地注视着前方和两岸。

两岸的景象也开始变化。不再是平坦的滩涂或土崖，而是出现了更多嶙峋的怪石，植被变得稀疏，露出速也更急了一些。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朽气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硫磺的、刺鼻的味道。

他们仿佛正在驶向这片水域的心脏，一个更加古老、更加不祥的区域。

船行了一程，前方出现了一个岔河口。一条支流从左侧的山谷中汇入，水流明显湍急冰冷，水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绿色。而主河道则向右转弯，隐入一片浓密的、散发着硫磺气味的雾气中。

该往哪边走？

陈渡停下桨，感受着怀中黑石的悸动。那冰冷的指向，明确地指向左侧那条暗绿色的、水流湍急的支流。

他看了一眼阿青。

阿青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没有犹豫，陈渡操控着小船，驶入了那条暗绿色的支流。

河水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船身也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两岸是陡峭的、布满黑色苔藓的岩壁，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线从缝隙透下，映得水面绿莹莹的，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怀里的黑石，在这条支流中，仿佛回到了家一般，寒意不再刺骨，反而变得温顺而……愉悦？

陈渡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他们选的路，可能是一条真正的不归路。

但此刻，他们已经没有回头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