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朕亲自审(1/2)
天刚蒙蒙亮,紫禁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天牢厚重的铁门便在禁军手中缓缓开启,发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宫道里格外刺耳。
皇上一身玄色朝服,未戴龙冠,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面色冷峻得如同殿外凝了霜的寒铁。
皇后紧随其侧,凤钗斜簪,神色肃穆;小燕子攥着拳跟在后面,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血丝,昨夜坤宁宫的震怒还历历在目,此刻满心都是要为永璇讨回公道的急切;尔泰手持尚方宝剑,身姿挺拔地护在一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天牢廊道的每一处阴影。
往日里仗着天牢重地肆意张扬的守卫,此刻皆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昨夜早已听闻二阿哥府与陈府被抄的消息,却万万没想到,九五之尊竟会在凌晨亲自驾临这阴寒的天牢审案。
“带永辉!”
皇上的声音不高,却裹挟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震得廊道两侧的火把芯子微微晃动,火星簌簌落在地上。
不多时,两名禁军押着永辉走了进来。他往日里锦袍玉带的皇子派头荡然无存,发髻散乱得遮住半张脸,明黄镶边的袍子皱得如同腌菜,领口还沾着昨夜挣扎时蹭到的泥污,颧骨上一道青紫的瘀伤格外扎眼。
可那双眼睛里,却依旧烧着不甘与怨毒的火焰,看到皇上的瞬间,竟猛地挣开禁军的钳制,扑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得青砖闷响,放声哭喊:“皇阿玛!儿臣冤枉啊!是小燕子陷害儿臣,是皇后容不下儿臣夺嫡!您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毁了大清的储君啊!”
皇上居高临下地站着,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父子情分,只有彻骨的冰冷。他缓缓迈步,走到永辉面前,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冤枉?”皇上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指尖夹着那卷密信甩在永辉脸上,“这密信上的字迹,是你亲笔所书!那‘牵机引’,是你逼着陈知画寻来的毒药!你与陈阁老合谋,毒害你亲妹妹永璇,还想对璟曦下毒手,为夺储位构陷忠良,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还有何颜面说冤枉?!”
永辉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口吐鲜血,却依旧不死心。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目光怨毒地剜向小燕子:“小燕子!都是你!若不是你占着七公主的名分处处与我作对,若不是永璇那蠢丫头偏要站在你这边,皇阿玛怎会对我如此不公?她落得今日下场,是自找的!璟曦那小丫头碍眼,本就该一起除去!”
“你放肆!”小燕子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三姐待你兄长,逢年过节的赏赐从未少过你的份,你却因一己私欲对她下此毒手!璟曦是你的亲外甥女,不过是个稚童,你竟也想斩草除根!你这等狼心狗肺之徒,根本不配为人,更不配做皇阿玛的儿子!”
“够了!”皇上厉声喝止,看着永辉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父子情分彻底烟消云散。他转身对着侍卫沉声道:“带陈知画!”
陈知画被押进来时,早已没了往日在御花园抚琴时的温婉娴静。
她的襦裙被扯得破烂,鬓边的珠花散落一地,脸上混着泪痕与污泥,看到皇上的瞬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死死拽着皇上的龙袍下摆:“皇上!臣女冤枉啊!都是永辉逼我的!是他说只要助他登上太子之位,日后便立臣女为后,臣女一时糊涂才被他蛊惑,求皇上开恩,饶臣女一命啊!”
“你这贱妇!”永辉见她将罪责全推给自己,气得目眦欲裂,挣扎着要扑过去打她,却被禁军死死按住,“明明是你贪图后位,主动献计让我毒杀永璇,如今事败竟想嫁祸于我?你以为皇上会信你这等谎话吗?!”
“是你!就是你!”陈知画尖叫着,状若疯癫地扑打地面,“是你亲手将牵机引塞进我手里,逼我趁永璇探望璟曦时下毒!是你说只要除了永璇和小燕子,后宫便无人能阻你夺位,还许诺陈家满门封官进爵!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两人互相攀咬,丑态毕露,唾沫星子溅在青石地上,与血渍混在一起,看得人心头发恶。皇上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厌恶。他原本还想从他们口中问出陈阁老的下落与其余同党,如今看来,这两人已是穷途末路,只会互相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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