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后的先知（2/2）

司天辰心中巨震，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冷静：“你看穿了我们的来历？”

瑟拉曦微微颔首，掌心的微缩星辉闪烁了一下。“时空的涟漪在‘星之瞳’面前无所遁形。我看到了你们驾驭时空的器物（烛龙之眼），感受到了那与我族至宝同源而异构的力量。我也看到了……那试图净化一切、散发着冰冷秩序的舰队（时序灯塔）。”她的话语直接印证了逆鳞团队的来历和担忧。

苏黎挣扎着抬起头，望向瑟拉曦。与其他灵辉之民不同，在苏黎的感知中，瑟拉曦并非死寂或麻木，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悲伤的海洋，在那海洋深处，却有一点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芒，如同暴风雨中最后的灯塔。“您……您在等我们？”苏黎忍不住用心灵感应试探着回应。

瑟拉曦的目光与苏黎交汇，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类似“情绪”的东西——一种深深的怜惜与理解。“是的，孩子，”她的心念变得格外柔和，“我等待的，是能够感知痛苦，却仍未放弃希望的存在。我等待的，是一个变数，一个在既定终局中……可能撬动一丝光明的支点。”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节点之外那片暗紫色的、不时掠过毁灭性闪电的天空，以及远方传来沉闷崩塌声的城市。

“如你们所见，这个世界，我们称之为‘姆’，已步入最后的时刻。并非战争，并非内乱，而是‘寂灭之潮’——你们或许称之为‘归墟’——它即将吞噬这里的一切。”

“寂灭之潮……”司天辰重复着这个词汇，它与“归墟”是如此相似，让人无法不产生联想。

“它不是怪物，不是敌人，而是……一种规则，一种宇宙的平衡机制。”瑟拉曦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洞悉，“当一个文明对生命、对能量、对时空本质的探索触及某个不可触碰的‘界限’时，它便会如约而至。无法抵抗，无法逃避，只能……接受。”

她掌心的微缩星辉再次变幻，映照出姆文明曾经的辉煌景象——城市光芒万丈，灵辉之民安居乐业，利用水晶与光流构建着奇迹。但景象迅速黯淡，被无尽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浪潮所取代。

“我们凭借‘星之瞳’的力量，走得太快，太远……最终，也引来了这注定的终末。”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冷酷的宇宙法则和姆文明注定的命运所震撼。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其毁灭的原因，竟是因为它过于先进？

瑟拉曦的目光再次扫过逆鳞团队的每一个人，那深潭般的眼眸中，疲惫之下，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火焰。

“但灭亡，并非唯一的选择。”

“我们，还有最后一个……为未来留下火种的机会。”

“而这，需要你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