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酒盏(2/2)
全福不再多问,笑着躬身退出前厅留三人叙话,只眼神在陈彦手上停留了一刹。
陈彦从怀中掏出那日在李家隔壁发现的小酒盏,呈给宁安,恭敬道。
“这盏出自二十年前的北临私窑。五年后,那窑便人去窑空。”
宁安接过那盏细细看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
二十年前,还是前朝的时候。
李显章他们在南边的江洲发迹,这北边的东西怎会留到现在,也不是什么珍贵东西。
正疑惑之时,便听见裴曜状似无意的提醒。
“看看盏底。”
宁安翻过酒盏,换了几个角度看了看。
果然在阳光下,看到上面细细密密的藏着一行小字。
“颜卿,长平四十八年,作盏,永保用之。”
颜卿这个名字,对于宁安来说,陌生又熟悉。
熟悉是因为这是她母亲的名字。
陌生的是,除了这个名字她对母亲之事一无所知。
父皇从不在她面前提起母亲,只是听说母亲在册封大典前夜猝然离世。
也就是她出生三个月时。
她是被乳娘带大,那乳娘也在她两岁后悄然消失。
自此身边便都是内侍和婢女。
到五岁后要随父皇亲征,便连宫女也无一个。
身边也无一人知道母亲之事。
故而,她只知道母亲的名字。
宁安看着手中的酒盏,一阵恍惚。
这竟是母亲的陪嫁。
父皇可知道这陪嫁竟流落于齐承业之手,后又用来陷害李显章?
宁安脑中千头万绪,只觉一阵眩晕,脚步有些不稳,脚步向后一退,便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转头一看,是裴曜担忧的脸。
一旁的陈彦伸出的手还未收回,看着二人的亲密皱起了眉。
她们什么时候这般……要好?
裴曜眼角瞟了眼要来扶宁安的陈彦,面色微沉,将人从怀中扶到远离陈彦的那一侧。
低下头柔声道。
“可是哪里不舒服?”
宁安扶着头,轻轻摇了摇。
裴曜二话不说便抱起人,轻车熟路地向内院走去。
陈彦站在身后,不知所措。
没有公主的吩咐无人能进内院。
她们……真的不一样了。
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宁安被抱到床上躺好,裴曜便自然地坐在床边,大手轻轻揉捏着她的额头。
长指穿过发丝划过头皮,带起一阵阵酥麻,她不自觉便闭上双眼,舒服地轻哼出声。
裴曜面上一红,昨晚,是太激烈了些。
便心疼地看着宁安眼底的青黑,自责道。
“若有什么事,大可让我来做,你别太累了。”
宁安轻笑,那声音如琉璃盏相碰般清脆,裴曜手上一顿,生怕击碎这盏,静静听着。
“裴相可与你说起过我母亲?”
裴曜听着这没头没尾的一句,也不问,手上继续揉按着。
“不曾,他与我没话说。”
声音很轻,生怕吵到宁安,但仍能听出里面的冷意。
宁安喃喃道。
“那便只能亲自问父皇。”
“不可。”
裴曜忙出声阻止。
宁安皱眉不解地仰头看着他。
裴曜试着抚平她的眉心,耐心道。
“皇后当年只是问了你母亲的忌日,便得了半月禁足,可见……皇上不喜。”
宁安撇了撇嘴,只得作罢,片刻凝重道。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拿了监考的差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