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直面神通，学院如山（1/2）
议事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药香与冰寒交织，却压不住那自厅外弥漫而来的、沉重如山的无形威压。
青冥剑派副掌门，青冥子，神通境强者！
仅仅是一个名号，便足以让在场的齐长老、李长老这等半步神通境的存在都感到心头沉重。更遑论杨毅和阳鼎天这两个重伤未愈的弟子。
“来的真快！”李长老低哼一声，赤红色的须发无风自动，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看来楚山河那老匹夫回去添油加醋了不少！青冥子这老家伙都亲自出马，这是打定主意要施压到底了！”
齐长老脸色沉凝，看向冷凝霜：“凝霜长老，你看……”
冷凝霜面容清冷如霜，只有那双冰眸深处，掠过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柳执事：“柳执事，带他们两人去密室继续疗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柳执事也知道事态严重，立刻应下。
“不。”杨毅却忽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坚定。他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冷凝霜和两位长老：“此事因我而起，对方既然指名要凶手，我若躲藏，岂非显得我星火学院心虚？也给了对方借题发挥的口实。”
他顿了顿，继续道：“弟子虽实力低微，重伤在身，却也知是非曲直。楚云飞偷袭在先，欲置我于死地，我自卫反击，何错之有？楚山河以大欺小，若非冷凝霜长老及时相救，弟子早已身死道消。如今对方颠倒黑白，反咬一口，我若退缩，岂非寒了学院其他同门之心？弟子愿与长老们一同出去，当面与他们对质！”
一席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既点明了事情的本质，又将个人安危与学院声誉绑在了一起。
阳鼎天也挣扎着站直身体，大声道：“不错！我和杨兄同进退！要交代？我们还要向青冥剑派要个交代呢！”
齐长老和李长老看向杨毅的目光中，不由得多了一丝欣赏。此子不仅天赋心性上佳，关键时刻更有担当，懂得以退为进，将个人置于学院的大义之下。这番表态，无疑让学院在面对青冥剑派时，更加占据主动和道义。
冷凝霜看着杨毅那苍白的脸色和坚定的眼神，冰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随即恢复清冷。
“可。”她只吐出一个字，却已表明了态度。
“好！”齐长老也下了决心，“那就一起出去！我倒要看看，青冥剑派今天能玩出什么花样！李长老，立刻传讯回学院，将此地情况详细禀明院长和诸位太上长老！”
“明白！”李长老立刻取出传讯玉符。
冷凝霜撤去隔音结界，当先迈步而出。齐长老、李长老紧随其后。
杨毅和阳鼎天在柳执事担忧的目光中，相互搀扶着，跟在三位长老身后。
走出议事厅，外面的气氛更加压抑。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已聚集了几乎所有的星火学院学员和执事，人人面色紧张、愤怒，却又隐含担忧。他们自发地站在一起，形成一道人墙，虽然面对远处那几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无人退缩。
而在营地入口处，数道身影凌空而立，如同几座不可逾越的山峰，镇压着整个营地！
为首一人，身穿青色道袍，头戴高冠，面容古拙，三缕长须垂胸，双目开阖间，隐有青冥剑气吞吐，仿佛能割裂虚空。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沉重，让人呼吸困难。正是青冥剑派副掌门，神通境强者——青冥子！
在他身后，左右各站着两人。左边是脸色阴沉、眼神怨毒盯着杨毅的楚山河。右边则是三位气息沉凝、至少都是半步神通境的青冥剑派长老，一个个面色冷峻，眼神不善。
五名至少半步神通境以上的强者联袂而至，其中更有一位真正的神通境！这股力量，足以轻易覆灭在场除了冷凝霜等少数几人外的所有星火学院人员！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星火学院众人的心神。不少修为较低的学员已经脸色发白，额冒冷汗，几乎站立不稳。
“哼！”冷凝霜冷哼一声，冰蓝色的剑意如同冰山崛起，瞬间在星火学院众人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潮水般的威压隔绝大半。齐长老和李长老也立刻释放自身气势，与冷凝霜的剑意连成一片，共同抗衡。
压力稍减，星火学院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但看向对面那几道身影的目光，依旧充满了忌惮和愤怒。
“青冥子掌门，大驾光临我星火学院临时营地，不知有何指教？”齐长老作为此地明面上的负责人，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青冥子目光淡漠地扫过齐长老等人，最终落在了被柳执事搀扶着、站在冷凝霜身后的杨毅和阳鼎天身上，尤其是在杨毅身上停留了一瞬。
就是这个小家伙，杀了云飞？
他心中掠过一丝诧异。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杨毅此刻重伤濒危、根基损毁的状态，气息更是只有七次夺命。这样的蝼蚁，怎么可能杀得了八次夺命、且身怀剑魄的楚云飞？纵然有那阳鼎天相助，也绝无可能。除非……此子身上有大秘密，或者在煞渊中得了逆天机缘，又或者，用了什么卑劣至极的手段！
不管是哪一种，此子，都必须死！不仅是为了给云飞报仇，更是要抹除这个潜在的威胁，并拿到可能存在的机缘！
至于对错？在绝对的力量和利益面前，不重要。
青冥子心中杀意已定，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齐长老，本座为何而来，你们心知肚明。我青冥剑派真传弟子楚云飞，在九幽煞渊中，被你们星火学院弟子杨毅、阳鼎天二人，以卑劣手段残忍杀害！同行的数名弟子，亦惨遭毒手！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重锤敲在心头。
“今日，本座亲临，只问你们星火学院要两样东西。”青冥子目光转向冷凝霜，“第一，交出凶手杨毅、阳鼎天，由我青冥剑派带回去，按门规处置，以慰死者在天之灵！”
“第二，”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向杨毅，“此子身上，或许有我青冥剑派失踪的宝物，需交由本座检查！若查明属实，星火学院还需给我派一个满意的交代！”
此言一出，星火学院众人顿时哗然！
交出凶手？还要搜查杨毅？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霸道！完全将星火学院的颜面踩在脚下！
“放屁！”李长老脾气最暴，当即怒喝出声，“青冥子！你少在那里颠倒黑白！明明是你青冥剑派的楚云飞偷袭暗算在先，欲杀人夺宝！我学院弟子自卫反击，何错之有？倒是你们，楚山河以大欺小，公然对我学院弟子下杀手，若非凝霜长老及时赶到，我学院已痛失两名英才！这笔账，我们还没跟你们算呢！”
齐长老也是脸色铁青：“青冥子掌门，你乃前辈高人，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杨毅、阳鼎天残害楚云飞，可有证据？而我学院弟子身上的青冥剑意伤痕，以及他们带回来的、属于楚云飞及其同党的储物装备，还有煞风谷中残留的战斗痕迹，皆可证明是楚云飞先行不轨！你要交代？好！我们星火学院，正要向你们青冥剑派，要一个纵容门下弟子行凶、长老恃强凌弱的交代！”
星火学院众人也是群情激奋，纷纷怒视青冥剑派诸人。
青冥子面色不变，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会反驳。他淡淡道：“证据？云飞已死，死无对证。你们所谓的证据，焉知不是伪造？至于楚长老出手，不过是爱徒心切，见侄孙惨死，一时激愤罢了。但最终，不也未曾伤到你们分毫吗？”
他这是完全将楚山河的杀人行为轻描淡写，反而将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倒是你们，”青冥子目光再次转向杨毅，眼中寒光一闪，“此子能从死魂煞王追杀、第四层裂隙绝境中生还，实力更是突飞猛进，能以七次夺命之身，反杀八次夺命的云飞……此中若无蹊跷，谁能相信？本座怀疑他使用了禁忌手段，或者盗取了我派宝物，合情合理！今日，此人必须交出，由本座亲自检查！否则……”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三位青冥剑派长老同时向前一步，与楚山河一起，四股强大的半步神通境气势轰然爆发，与青冥子那若有若无、却更加恐怖的神通威压融合在一起，如同天倾般压向星火学院众人！
“否则，便休怪本座，亲自出手‘请’他回去了！”
赤裸裸的威胁！以势压人！
星火学院众人脸色剧变。齐长老、李长老、冷凝霜三人也是全力催动气势，死死抵挡着那排山倒海般的压力，但明显处于下风！尤其是青冥子那神通境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大手，缓缓攥紧，让三人有种窒息般的感觉。
实力差距太大了！一位神通境，四位半步神通境，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此地所有星火学院人员！
不少学员已经面露绝望之色。
难道，今天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杨毅和阳鼎天被对方带走？那下场，必然是生不如死！而且，学院的尊严也将荡然无存！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刻——
“呵。”
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冷笑，忽然响起。
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中，这声冷笑是如此突兀，又如此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冷笑发出的方向——杨毅身上。
只见这个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少年，缓缓推开了柳执事搀扶的手，一步步，从冷凝霜身后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似乎很吃力，但脊梁却挺得笔直。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天空中那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青冥子，以及那几位杀意凛然的青冥剑派长老。
“青冥子……前辈，”杨毅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全场，“您口口声声说，我用了卑劣手段，或者盗取了贵派宝物，才杀了楚云飞。”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微带嘲讽的弧度。
“那么，我想请问前辈，以及诸位青冥剑派的高人。”
“一个七次夺命、重伤未愈的人，要用什么样的‘卑劣手段’，才能同时干掉一个八次夺命、身怀剑魄的青冥真传，外加至少五个七次夺命以上的帮手？”
“又要盗取贵派什么样的‘宝物’，才能让人在死魂煞王的追杀下逃生，从第四层裂隙的绝境中生还？”
“莫非，贵派的‘宝物’，已经强横到可以让人越阶杀敌如砍瓜切菜，绝地逃生如同儿戏的地步了？”
“若真是如此，”杨毅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那晚辈倒是想问问，贵派守着如此‘强大’的宝物，怎么楚云飞师兄出门历练，还要靠偷袭、靠死魂祭献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一个‘蝼蚁’呢？”
“难道，是楚师兄天资太差，不配使用贵派的‘宝物’？还是说……贵派的‘宝物’，其实并没您说的那么神，只是您为了给自己以大欺小、强夺弟子机缘，而随意编造的借口？！”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轰出！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愤怒嘶吼，只有平静到近乎冷酷的陈述和反问，却字字诛心，句句打在要害上！
是啊，如果杨毅真靠什么“宝物”或“卑劣手段”杀了楚云飞，那这宝物得多逆天？那楚云飞得多废物？青冥剑派的传承得多不堪？
如果青冥剑派真有这种宝物，还能丢了，还被一个七次夺命的小子用了反杀他们的真传……那青冥剑派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杨毅这番话，不仅将青冥子的指控驳斥得体无完肤，更是将对方高高在上的姿态，拉下来狠狠踩了几脚！
“噗嗤……”星火学院人群中，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更多人脸上露出了快意和嘲讽的神色。就连齐长老、李长老，眼中也闪过一丝解气和赞赏。这小子，嘴皮子功夫跟他的实力一样犀利！
青冥剑派那边，楚山河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着杨毅：“小畜生！你……你竟敢侮辱我青冥剑派！掌门，此子牙尖嘴利，颠倒黑白，留他不得！”
另外三位长老也是面露怒容，杀机毕露。
青冥子脸上的古井无波终于被打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他没想到，这个在他看来蝼蚁般的小辈，竟然如此难缠，言辞如此犀利！
他之前的说法，本就是基于实力的蛮横压迫，根本经不起细究。被杨毅这么当众撕开遮羞布，饶是他城府再深，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伶牙俐齿，也改变不了你残害同道的罪行！”青冥子声音转冷，不再维持那虚伪的平静，属于神通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骤然收紧，重点压向杨毅！
“既然你们星火学院执意包庇凶手，那就别怪本座，替天行道了！”
话音未落，青冥子并指如剑，凌空朝着杨毅，轻轻一点！
“嗡——！”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青色剑气，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目标直指杨毅眉心！
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青冥子的一丝神通剑意！快！准！狠！锁定了杨毅的气机，避无可避！
别说杨毅此刻重伤濒死，就算是全盛时期，也绝对挡不住这蕴含神通境意志的一指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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