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谁家开源社区还能养出“内鬼猎人”?(2/2)
苏砚这一招“围魏救赵”,玩得又脏又漂亮。
赵婉则在这场数据的狂欢中痛并快乐着。
她和她的团队需要审核每一份提交上来的漏洞报告,甄别真伪,评估风险。
工作量巨大,但她乐在其中。
就在审核一份来自德国某高校的报告时,她的鼠标滚轮突然停住了。
在报告附带的一长串日志文件的末尾,有一行不起眼的调试注释。
“这感觉,像家一样。”
赵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句看似文艺青年无病呻吟的感慨,却是当年张维舟团队内部一个心照不宣的隐秘标记。
只有他们自己人,才会在代码的隐秘角落,用这句话来标记那些倾注了心血,又不得不放弃的关键节点。
像是在冰冷的二进制世界里,留下一点属于人的温度。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在公开渠道做任何回应。
只是在给对方的审核回执邮件中,嵌入了一段只有原团队才能看懂的、经过轻微变体的编译指令。
那是一个古老的约定,意思是:“收到,我还在。”
第二天,那个来自德国的IP地址,悄无声息地在社区一个偏僻的FTP服务器上,上传了一份名为“Aurora_Core_Backup_Fragnt.zip”的文件。
文件本身平平无奇,只是一份“极光”核心库的残缺备份。
但它的文件名,藏着一组经纬度坐标。
坐标指向北京,一个早已废弃的、地图上都快被抹去的数据中心。
“静默交接。”苏砚看完王景行和赵婉的联合报告,只说了这四个字。
王景行带队,以“市政老旧设备回收”的名义,开着一辆破旧的工程车,轻而易举地拿到了进入许可。
废弃的数据中心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巨兽坟场。
根据坐标的指引,他们在地下三层的机房里,找到了那个目标。
在一排排早已断电、布满蛛网的机柜中,只有一台旧服务器的电源灯,还在固执地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王景行接上便携终端,心脏狂跳。
当屏幕亮起,文件目录展开的那一刻,他几乎停止了呼吸。
里面完整地保存着“三角项目”第三阶段的全部原始设计图。
那份被认为早已随着张维舟团队解散而彻底遗失的、程氏集团最核心的根技术。
王景行激动地拿出手机准备拍照上报,却被苏砚通过加密耳机传来的声音制止了。
“拷贝一份校验码,不要动任何原始文件。然后,物理断电,就地封存。”
“为什么?”王景行不解,“这可是……”
“有些东西,不能是我们主动拿回来的,但必须是我们第一个知道它在哪里的。”苏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把它留在那里,它就是历史。我们拿了,它就是罪证。”
王景行沉默了。他明白了苏砚的意思。这不仅仅是技术,更是政治。
他依言操作,在拔掉服务器电源线的瞬间,整个机房彻底陷入了死寂。
任务完成,王景行带着队伍悄然撤离。
当晚,苏砚在自己的私人日志里,写下了最后一句话:“张维舟的遗产已归位。现在,轮到程家的了。”
而此刻,远在几公里外的程家老宅里,处理完一天纷繁事务的程砚铮,正感到一阵身心俱疲。
他无意中走进父亲的书房,这里自父亲去世后就一直保持着原样。
他想找点东西,或许是慰藉,或许只是想感受一下父亲残留的气息。
目光扫过书架,最终落在一个积了灰的红木盒子上。
那是父亲生前最珍视的遗物盒,谁也不许碰。
程砚铮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打开了它。
盒子深处,静静地躺着一封泛黄的信。
信封上没有邮票,也没有收件人地址,只有一行父亲遒劲有力的字迹。
那熟悉的笔迹,让程砚铮的呼吸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