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谁家战书不带火药味？（2/2）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程砚铮当场拍板：“就这么干！立刻成立‘星芒轻量守护’项目组。还有，这个项目，我们不收一分钱专利费，只跟合作方签订一份《技术共治协议》。”

他顿了顿，补充道：“协议很简单，他们免费用，我们负责维护和更新。但他们必须承诺，所有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的重大安全漏洞，都必须第一时间回传给我们。我们要用全世界的土壤，来滋养我们的技术森林。”

会后，一直旁听的集团元老周自恒悄悄拉住程砚铮，低声问：“砚铮，完全开源，不怕被对手反向工程，把我们的核心技术偷走吗？”

程砚铮看着窗外，轻声回答：“怕。但比起被偷，我更怕我们的技术，最终变成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岛。”

接下来的日子，程砚铮几乎是以实验室为家。

苏砚发现，他连续三个晚上都泡在那个尘封已久的老车间里，亲自带队调试适配非洲某国老旧服务器的数据包。

那张斑驳的工作台上，除了各种测试设备，还摆着一支小小的录音笔。

苏砚认得，那是她刚进公司时，为了教那些文化水平不高的老工人记住复杂的工艺参数，特意录下的一段段口诀。

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她没有进去打扰他，只是在他桌上的保温杯快空的时候，悄悄走过去，为他换上新泡的助眠安神茶。

然后，趁着他去接电话的间隙，她打开他的代码编辑器，在密密麻麻的注释区里，用键盘敲下了一行极短的摩斯密码。

滴滴滴，哒哒哒。

翻译过来是：苏砚加程砚铮，等于中国。

而不是苏砚等于程砚铮。

半小时后，程砚铮回到座位，一眼就看到了那行新增的、风格迥异的注释。

他先是一愣，随即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瞬间破译了密码。

他猛地抬头，看见苏砚正靠在车间的门框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神却亮得像黑夜里的星星。

“你早就计划好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砚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两下他的小腿，像某种亲昵的暗号。

“比你早。”她笑道，“从我们一起经历的，第一片雪花落下的那天，就开始了。”

三个月后，他们种下的野草，终于开出了第一朵花。

某东南亚国家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高调宣布其国家核心政务系统，将全面接入来自中国程氏集团的“星芒轻量守护模块”，并公开致谢程氏的技术援助。

国际媒体瞬间哗然，《华尔街日报》更是用耸动的标题写道：“红色渗透：中国技术正以慈善之名，悄无声息地包裹全球。”

而此时，舆论风暴中心的苏砚，正独自一人站在程氏总部的“星核记忆馆”前。

这里存放着程氏从创立之初至今所有核心产品的初代服务器。

她看着电子留言屏上刚刚刷新的一条匿名留言，那留言来自刚刚宣布合作的那个国家。

上面写着：“谢谢你们，没有让我们再等一百年。”

苏砚指尖轻触冰冷的玻璃盒，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自己随身平板的后台日志里，有一行数据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伪装成普通新闻网站爬虫的IP地址，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里，于深夜时段，反复查询一个极其冷门的数据库条目：“苏砚加程砚铮密钥生成逻辑”。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密钥是她和程砚铮之间最高保密等级的通信密钥，知晓其存在的人，不超过三个。

苏砚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

她没有删除这条访问记录，也没有触发警报，只是在系统最底层，悄无声息地给那个IP地址挂上了一行反向追踪代码。

就像在敌人必经的路上，轻轻埋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开出绚烂花朵的雷。

她拨通了王景行的内线电话，声音平静无波：“老王，帮我查个IP，看看是不是我们的老朋友，又跨过半个地球来送礼了。”

电话那头，王景行信心满满地回答：“放心吧砚姐，天涯海角，我也把他给你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