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新U盘会认主人(2/2)
“他们在用我父亲的脑子,造反中国的芯。”
消息传到已经退休在家的陈伯那里,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这位为中国芯片事业奉献了一生的老人,听完所有分析后,只说了一句:“那就让他们看看,这脑子现在听谁的。”
一场“以芯制芯”的反击战,无声无息地打响了。
团队决定将计就计,反向利用仿芯恐怖的学习机制。
陈晓雯接管了诱饵系统,她没有用那些高深的理论数据去投喂,而是将公司内部被称为“磐石语料库”的数据库接了进去。
那里面,存储着几十年来,无数一线工人在生产中总结出的“土办法”和“笨功夫”,是老师傅们用汗水和经验写下的操作手册。
比如,一条被仿芯判定为冗余的生产流程,在语料库里却被标注为“最高优先级”,因为老师傅的经验说:“多走这一步,能让芯片在极端低温下多扛半小时。”
再比如,仿芯根据理论模型推断,某个环节必须依赖昂贵的进口设备才能提高良率,但语料库里却写着:“把国产设备A的温度调高两度,再把设备B的转速放慢一成,效果一样,成本省一半。”
与此同时,王景行则编写了一个“逻辑陷阱包”,伪装成程砚铮最新的决策模型,里面充满了精英视角下的最优解和最高效的理论路径。
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相互矛盾的“知识”被同时投喂给了仿芯。
仿芯的第一次进化,它吸收了“磐石语料库”,开始做出一些看似“愚蠢”但极其稳健的决策。
第二次进化,它开始学习王景行的“精英逻辑”,试图在稳健和高效之间找到平衡。
当仿芯试图进行第三次进化时,灾难降临了。
它的系统后台,数据流彻底变成了乱码。
它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认知悖论——是相信无数次实践验证过的“工人智慧”,还是相信完美无瑕的“精英理论”?
当它试图用精英逻辑优化工人智慧时,发现会破坏其稳定性;当它想用工人经验去修正精英理论时,又发现违背了最优解原则。
它强大的学习能力,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它疯狂地自我迭代,试图解决这个悖论,结果就是系统过载,逻辑链崩塌。
在指挥室的大屏幕上,代表仿芯核心的红色数据风暴中心,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然后迅速扩大,吞噬了一切。
它陷入了死循环,CPU都快干烧了,最终,系统崩溃,自我销毁。
危机解除。
几天后,程砚铮在内部系统发布了一条新指令:“即日起,‘星芒’系统所有核心模块的命名权,向所有一线员工开放。”
第一个命名诞生于灯火通明的老车间。
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女工,在工位旁的终端上,用略显笨拙的手法,敲出了一段摩斯电码。
翻译过来,是两个字:青松。
从此,“星芒-青松”成为国产芯片安全内核的正式代号,象征着坚韧、顽强,与永不倒下的守护。
当晚,苏砚在自己的加密日志里写下了一句话:
“我的金手指不是能预知未来,而是终于看见了那些本该被看见的人。”
镜头缓缓拉远。
年关将至,一场大雪悄然而至。
陈伯独自站在老宅的门框下,斑驳的门框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桌上一枚智能模块,那是苏砚和程砚铮很久以前送他的礼物,上面刻着:“苏砚(SY)&程砚铮(CZ),2015-2025+”。
雪花落在他花白的头发和宽厚的肩头,像一场迟到了整整十年的加冕。
庆功宴的喧嚣散去后,王景行独自回到实验室,他总觉得不踏实。
他从一堆烧毁的服务器残骸中,小心翼翼地捡起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仿芯碎片。
这东西虽然“死”了,但他总觉得,它死得……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