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联合行动组成立（1/2）

灵调局江城分局地下三层，特殊医疗中心。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淡淡草药混合的气味，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嵌入式照明散发着不刺眼的暖光。这里是专门为处理超常事件中受伤人员——无论是生理还是能量层面创伤——而设立的保密设施，拥有常规医院无法比拟的检测与治疗手段。

墨幽躺在一张铺设着特殊导能材料的检查床上，手腕和太阳穴贴着多个传感器贴片，连接着周围数台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精密仪器。她的右眼被一个半透明的、内刻符文的眼罩覆盖，眼罩边缘有淡金色的光晕流转，正将温和的净化能量缓缓注入她过度疲劳的视神经和能量循环系统。

秦教授站在主控台前，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眼镜片后的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手指不时在触摸屏上滑动、放大某个波形细节。他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困惑，偶尔又闪过一丝惊叹。

“能量过载主要集中在你新构筑的‘源树’根系与主干的连接节点。”秦教授的声音在安静的检查室里响起，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冷静，“‘幽暗’部分——也就是你接纳自身黑暗面后形成的那股沉静能量——承受了大部分对冲反噬，它在自发地重组、加固，但重组过程消耗了你大量的基础生命能量，导致身体机能暂时性虚脱。”

他调出一张三维能量结构图，那株三色源树的虚影悬浮在屏幕上，根系部分（幽暗）光芒黯淡，且与主干（银白、淡金）的连接处出现了数道细微的、闪烁不定的裂纹。

“好消息是，这种重组是良性的进化。裂纹正在被更坚韧、更有弹性的新结构取代，完成后你的能量承载上限和稳定性都会提升。”秦教授推了推眼镜，看向墨幽，“坏消息是，在重组完成前，你不能再进行像今天早上那样高强度、高精度的能量操控。至少需要七十二小时的静养和能量补充。”

墨幽的左眼看向屏幕上的虚影，她能模糊地感知到体内对应的状况。那种撕裂般的胀痛已经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空虚感，仿佛身体被掏空了一大块。

“七十二小时……太长了。”她的声音透过眼罩传出，有些闷，“吴弦知道我们的行动模式，他不会给我们三天时间准备。江北的‘培育基地’随时可能转移，或者布置更危险的陷阱。”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墨幽小姐。”秦教授不赞同地摇头，“如果你在重组期强行调用力量，导致结构崩溃，后果可能是永久性的能量紊乱，甚至伤及灵魂本源。那株‘源树’与你的意识深度绑定，它受损，就是你受损。”

检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陆星辰和夏晚晴走了进来。陆星辰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林队刚传过来的联合行动初步方案。夏晚晴则抱着她的改装设备，脸上带着兴奋未褪的潮红，还有一丝困惑。

“林队的正式合作邀请已经发过来了。”陆星辰走到检查床边，将平板电脑上的内容展示给墨幽看，“灵调局将成立‘江城特殊情绪事件联合处置小组’，简称‘特情组’。林队任组长，我们事务所作为‘特聘顾问单位’纳入编制，拥有情报共享、技术支援申请、以及在一定权限内的独立调查权。”

方案很详尽，包括人员配置、资源调度、通讯协议、应急预案等等，显示出灵调局内部的重视和效率。但陆星辰的眉头却微微蹙着。

“有什么问题？”墨幽问。

“条件很优厚，甚至优厚得有些不正常。”陆星辰指着其中几条条款，“看这里：特情组的行动报告直接呈报分局局长和总局特设办公室，绕开了常规的层层审批。还有这里：在紧急情况下，我们可以不经事前审批，调用不超过B级的装备和支援力量。这种权限，通常只会给内部深耕多年、功勋卓着的王牌小队。”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林队个人或许信任我们，但灵调局作为一个庞大机构，突然给出这么高的权限和自由度……我怀疑，内部有不同声音，而且压力不小。这份方案，可能既是橄榄枝，也是一次‘压力测试’——测试我们是否有能力、也值得承担这样的责任和风险。”

夏晚晴凑过来看了看条款，吐了吐舌头：“也就是说，干得好，以后可能就是‘自己人’；干砸了，或者惹出麻烦，就可能被立刻划清界限，甚至追责？”

“大概率是这样。”陆星辰点头，“而且，这背后可能有业火施加压力的因素。他们连续在江城搞出‘心魔网络’和‘恶念之种’这样的大动作，灵调局上面肯定承受着巨大的破案和维稳压力。我们作为目前唯一在正面交锋中取得过成果，又对业火有直接了解的外部力量，被快速‘招安’利用，并不奇怪。”

墨幽沉默了片刻。她对体制内的弯弯绕绕不感兴趣，但她明白陆星辰的担忧——过高的期待和过快的捆绑，有时比明确的敌意更危险。一旦被纳入某种体系，就必须遵守它的规则，承受它的掣肘，而忘川事务所之所以能屡次在业火前面抢占先机，一定程度上正是因为其独立和灵活。

“接受邀请。”墨幽最终说道，“但不是全盘接受。陆星辰，你来负责协商具体的权责边界和报告机制，确保我们的核心行动自主性。我们与灵调局是合作关系，不是隶属关系。”

“明白。”陆星辰应下，这本来就是他的专长。

“还有，”墨幽转向夏晚晴，“你刚才说，在枫林苑检测到异常的能量收集阵列？具体什么情况？”

一说到这个，夏晚晴立刻来了精神，她把怀里的设备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快速调出数据记录。

“就在墨幽姐你成功疏导那两个老人的冲突后大概五分钟，我的原型机监测到缓冲场的能量流动出现了一个异常的‘漏斗状’涡流。”她放出一张动态能量流图谱，可以看到代表缓冲场能量的柔和白色光流，在某个区域突然被吸入一个无形的漩涡中心，“涡流中心定位在社区活动中心的地下室附近。我立刻调整探测器敏感度，捕捉到那里存在一个非常隐蔽的、结构复杂的能量汇聚符文阵列。”

她切换图片，那是一张经过算法增强的、模糊的暗红色符文图案，镶嵌在老旧的水泥地面纹理中，若非能量视觉，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这个阵列的能量特征与‘恶念之种’同源，但更精密、更‘贪婪’。”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它没有触发‘种子’的功能，而是专门用来‘收割’环境中游离的、无主的，或者被引导散逸出来的情绪能量。我们的缓冲场……无意中成了它的‘优质饲料输送带’。”

陆星辰眼神一冷：“也就是说，业火不仅在投放‘恶念之种’制造混乱，还在这些混乱高发区域，提前布置了‘收割点’，收集冲突爆发时产生的强烈负面情绪能量？一鱼两吃？”

“恐怕还不止。”夏晚晴调出更多数据，“这个阵列的隐蔽性和抗干扰能力极强，如果不是缓冲场的能量流被它‘偷吃’露出马脚，常规扫描根本发现不了。而且，从能量残留痕迹看，它已经运行了至少两周，收割了相当可观的能量。这些能量被高度压缩、提纯后，通过某种未知方式传送走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最麻烦的是，我在枫林苑周边三个预测爆发点，都探测到了类似但更微弱的阵列信号。这可能是一个覆盖特定区域的‘情绪能量收割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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