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里应外合（2/2）
所有人都震撼地看着这一幕，包括灵调局那些见多识广的队员。他们能感觉到，墨幽身上散发出的能量层级和性质，已经与之前有了质的飞跃。
“墨幽……”陆星辰第一个冲到她身边，想扶住她，却又停住，只是紧张地打量着她，尤其是她那双变得有些不一样的眼睛，“你……你怎么样？”
墨幽看向他，露出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昔刻意保持的疏离，也没有因力量增长而产生的倨傲，只有一种历经淬炼后的平和与温暖：“我没事。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她顿了顿，看向正在被灵调局人员稳固和后续处理的博物馆方向，以及城市上空那仿佛随着主节点崩溃而一下子“清净”了许多的情绪场：“主节点被摧毁了。那个‘心魔局域网’失去了核心，其他次级节点应该会随之瘫痪或力量大减。城市的‘低语’……暂时平息了。”
夏晚晴也跑了过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后怕：“墨幽姐！你刚才那招太厉害了！能量分析显示你中和污染的效率提升了至少300%！而且能量的运用方式……好像完全变了！”
“只是……更完整了而已。”墨幽轻声说，目光掠过陆星辰担忧的脸，心中暖意流淌。方才在幻境中看到的那关于“未来终局”的可怕画面，此刻想来，正是因为无法接纳自身的全部，尤其是黑暗面，才可能导致力量失控，铸成大错。而现在，她迈过了这道坎。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暂时解除，可以稍微松一口气时——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清晰的掌声，突兀地从广场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
众人立刻警觉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气质儒雅温和的中年男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社交场合般的微笑，步伐从容，仿佛只是来此散步的学者或绅士。
但墨幽的右眼，却瞬间锁定了此人。在他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极其精妙、几乎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的能量屏障，屏障内部，是炽热、粘稠、充满了侵略性与古老腐朽气息的暗红色能量——正是“业火”的核心力量！而且，其精纯度与操控力，远非赵启华、“执笔者”乃至旧码头那些“清道夫”可比！
“精彩，实在精彩。”中年男人在距离他们二十米左右停下，鼓掌的手放下，笑容不变，“以身为饵，深入虎穴，内外合击，一举摧毁我们经营许久的主节点。墨幽小姐，还有陆星辰律师，夏晚晴顾问，以及灵调局的各位同仁，你们的行动力和决断力，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竟然对在场所有人的身份和刚才的行动了如指掌！
“你是谁？”林队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配枪上，沉声问道。灵调局队员迅速调整阵型，隐隐将墨幽三人护在中间，枪口和法器对准了来人。
“失礼了。”中年男人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在下复姓东郭，单名一个‘煜’字。承蒙组织看重，添为‘业火’对外联络使之一。今日冒昧来访，并无恶意，只是奉‘幽冥子’大人之命，前来向墨幽小姐，传达一份……合作邀请。”
业火使者！幽冥子的下属！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刚刚摧毁了对方的一个重要据点，对方的核心成员就如此“彬彬有礼”地出现在面前，还说什么“合作邀请”？这更像是一种示威，或者……嘲讽。
墨幽上前一步，与东郭煜隔空对视。她右眼中那流转的金色与幽暗，让东郭煜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
“合作？”墨幽的声音平静无波，“用无数人的痛苦培育心魔，构建危害城市的网络，这就是你们‘业火’想要的合作基础？”
东郭煜摇了摇头，笑容依旧：“墨幽小姐误会了。那些，不过是必要的‘材料采集’和‘环境测试’罢了。我们的目标，远比这宏大。而您，墨幽小姐，您身上流淌的古老血脉，您右眼中正在觉醒的‘真实之眼’，您方才展现出的、接纳并统合自身‘暗面’的惊人潜力……您才是我们真正渴望的‘合作伙伴’，或者说……‘钥匙’。”
他的目光变得热切起来：“‘幽冥子’大人认为，强行掠夺或控制您，是对这份珍贵潜力的浪费。他更希望，能与您达成共识，共同探索您血脉与力量的真正源头，揭开被时光掩埋的古老真相，并以此为基础，开创一个……崭新的纪元。一个超越凡俗，挣脱现有规则束缚的新世界。”
他微微抬手，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满奇异符文的盒子出现在他掌心。盒子自动打开一道缝隙，里面透出一股精纯而温和的、与墨幽血脉隐隐共鸣的古老能量波动，以及一段模糊的、关于星海、巨树与封印的影像碎片。
“这，是一点诚意。里面封存着一丝与您血脉同源的‘起源信息’，以及一处可能埋藏着更多真相的古老遗迹坐标。”东郭煜将盒子轻轻放在地上，“我们不会强迫您。三天后，月圆之夜，青鹭山巅，‘幽冥子’大人将亲自等候您的答复。若您前来，我们将开诚布公，共探大道。若您不来……”
他顿了顿，笑容终于淡去，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那么，今日被摧毁的，便不仅仅是一个‘节点’。江城，乃至更多地方，将会有更多‘意外’发生。而您，将亲眼目睹，您所珍视的一切，如何在业火中……重塑。”
说完，他再次微微躬身，身影如同溶于水中的墨迹，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淡化、消失，只留下地上那个静静躺着的盒子，以及一番充满诱惑与威胁的话语，回荡在渐渐平息却依旧压抑的广场上空。
业火，终于从幕后，正式走到了台前。
而他们将选择，摆在了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蜕变、力量初成的墨幽面前。
合作？探索真相？还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