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啊!(2/2)
幸好康磊并没有这个意图,而是继续说道:“微臣一定竭尽所能找到证据,查明真相!”
邵文帝闭了闭眼睛。自己真不是这个意思。
奈何康磊完全不这么想,还甚是得意地瞥了贺平远一眼。
眼神仿佛在说:走着瞧!
贺平远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以示不屑。
看着两人如同孩童般置气,邵文帝又好气又好笑,开口安抚道:“此事就此作罢!康爱卿,若是你找到了确切的证据,朕定命人严查!”
毕竟信中写了龚方旭与赵恪暗中勾结,坑杀将士,贪污军饷。
若是真的,那他砍了龚方旭的头都不为过!
后面的元大人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突然有点看不懂了。
看样子,众人都只是看到了贴在墙上的纸,并未见过书信。
那这些书信……
元大人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猜测。
该不会是乐宁公主派人送给自己的吧?
毕竟这些书信一看就是龚方旭写给赵恪的。
要搜,也只能从赵恪那边搜出来。
咬了咬牙,元大人横跨一步:“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见元大人站出来,邵文帝来了几分兴致。
元府和公主府挨着。
之前曼曼还曾进宫为此人求情。
故而邵文帝猜测元大人启奏的事,会不会跟曼曼有关。
“哦?元爱卿有何事启奏?”
元大人低着头:“今日一早,臣也看到了这纸上的内容。”
听到不是关于曼曼的事,邵文帝神色有些淡然。
元大人额头冒出点点冷汗,接着说道:“但臣不是在墙上看到的!而是……看到了龚大人亲笔写给赵恪的书信!”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就连邵文帝都坐直了身体:“书信?”
“正是!”元大人从怀中掏出书信交给福公公。
邵文帝快速翻看了一下,心不由沉了下去。
龚方旭的字迹,他认得。
这确实是龚方旭的字不假!
“这书信,是何人给你的?”邵文帝沉着脸问道。
元大人苦笑:“回禀陛下!微臣不知!今早起来时,这书信便已出现在府上!”
邵文帝:“……”
这种事,像是影卫才能做到的。
这种事,也像是曼曼能干得出来的!
邵文帝有些头痛。
他才跟曼曼说了朝堂不宜动荡,结果后脚就给自己送这么大的“惊喜”!
若是私下呈上,或许他还能压一压。
可在早朝上公开,还将书信内容贴满京城大街小巷,闹得人尽皆知。
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邵文帝咬了咬后槽牙,沉默不语。
但康磊开始激情澎湃了。
“陛下,证据确凿!请严查此事!”
贺平远反对:“还未证明这些书信的真伪……”
“到现在了,贺大人还在替龚大人狡辩!莫非,此事你也有份?”
“康大人慎言!我只是秉公办事!”贺平远涨红脸辩解。
康磊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查案是顺天府的职责,关你们吏部什么事?”
说完,躬身向邵文帝高声说道:“陛下!请严查!”
而其他朝臣见到元大人呈上书信,也有几人站出来表态:“陛下,请严查!”
邵文帝沉默片刻,低声道:“准!元爱卿,此事就交由你来查办!”
“是,陛下!”元大人立即躬身领命,随后欲言又止。
邵文帝看过去:“元爱卿,还有何事?”
“陛下,此案可否让静王殿下督查?”元大人硬着头皮请示。
毕竟龚方旭官职比自己高,派衙役去,很可能压根进不去龚府的大门。
上一次赵云翼的案子,还是静王殿下在才得以顺利审完。
尽管静王殿下的疯名在外,众人避之不及,但经过上次的合作,元大人觉得静王殿下还是很讲道理的。
而且此事若真是乐宁公主的授意,那静王殿下应该会站在自己这边。
邵文帝有些惊讶:“静王?”
“是!静王殿下铁面无私,督查此案最为合适!”元大人答道。
众人沉默。
静王殿下当然铁面无私!
因为朝堂上压根没有任何一个官员会选择投靠静王!
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邵文帝同意了元大人的请求。
于是在京营的苍云墨便接到了邵文帝的口谕,让他带人回京协同顺天府办案。
苍云墨惊讶了一瞬,便勾唇笑了。
笑容妖冶,仿佛雪地里绽放的曼珠沙华。
吓得来传令的宫人头都不敢抬。
“本王知道了。”苍云墨轻笑着说道。
宫人一听,躬身行了礼便飞快离开了。
晌午。
凤青曼看着面前的午膳有些魂不守舍。
奶茶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
但苍云墨迟迟没有登门。
这感觉就像是头上悬着一把刀,不知何时落下。
让她总是下意识望向窗户。
这时,香莲小跑着进来:“公主,静王殿下来了!”
“你说谁来了?”凤青曼倏地站起来。
香莲被吓了一跳,有些结巴:“静、静王殿下来了。”
凤青曼转头望向紧闭的窗户:“哪儿来了?”
香莲也下意识看了过去:“孙管家带静王去了静宜堂。”
静宜堂?
凤青曼这才反应过来,今日苍云墨竟然是走正门进来的。
整得她都忘了,静宜堂才是待客的地方!
在自己的闺阁待客,像什么样子!
轻咳一声,凤青曼吩咐:“让胖丫把煮奶茶的材料带去静宜堂附近的厨房!”
自从搬到公主府后,静宜堂就如同摆设。
因为凤青曼并没有办乔迁宴,又没什么相熟的好友,所以平日压根没有客人来拜访。
元夫人每次来的时候,凤青曼嫌天冷不愿意走动,都是直接在靠近自己闺阁的小院子招待的。
这静宜堂,凤青曼只在搬进来第一天的时候潦草看过一眼,早已忘记是什么样子了。
她匆匆赶过去。
远远便看到静宜堂内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紫檀木嵌云母的屏风前,似乎在打量着屏风上的花纹。
那人穿着京营的棉甲,将头盔夹在臂弯处,微微仰着头,墨色长发垂下至腰间。
明明是京营将士最普通的装扮,可穿在他身上却显得肩宽腰窄,两条腿笔直修长。
只一个背影,就让人浮想联翩。
凤青曼脚步微顿。
那人似有所觉,侧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