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异常能量潮汐（1/2）
龙渊基地指挥中心，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其上标注着已知的厄里斯大陆地貌、各大国控制区、危险禁区以及零星散布的遗迹信号。星图边缘，代表未知区域的是一片令人不安的混沌灰色。此刻，指挥中心内的气氛却与星图表面的平静旋转截然不同，一种无形的紧绷感弥漫在空气里，混合着仪器低沉的嗡鸣和操作人员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陈陌大步走入指挥中心时，身上的作训服还带着医疗区特有的淡淡消毒水味，但他的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丝毫看不出几个小时前还浸泡在医疗修复液中的痕迹。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那新生的、更加凝练的雷霆元气正温顺地流淌着，带来一种远超从前的掌控感，同时也提醒着他肩上更重的责任。艾莲紧跟在他身侧，手中拿着便携数据板，眉头微蹙，显然已经提前获悉了一些情况。
高建国大校站在主控台前，背对着入口，身形依旧如标枪般挺拔，但紧握behdhisback的拳头和略显僵硬的肩线，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刀削斧劈般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醒了？恢复得怎么样？”高建国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陈陌全身，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报告指挥官，基本恢复，可以执行任务。”陈陌立正，声音平稳有力。
“嗯，那就好。现在没时间让你慢慢适应了。”高建国也不多废话，直接指向主控台上最为巨大的一块屏幕，“看看这个，三小时前开始出现的异常。”
屏幕上显示的并非寻常的地形图或军事部署，而是一张动态的、覆盖了整个厄里斯星球（目前已探索区域及部分外围）的能量场频谱图。无数条代表不同能量频率和强度的色带如同活物般蜿蜒、起伏、交织。正常情况下，这些能量场的波动虽然混乱，但大致维持在一个可预测的、相对“平静”的基线范围内，如同厄里斯这片死亡世界混乱却又有其内在规律的“呼吸”。
然而此刻，这张频谱图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过！
原本相对平缓的色带变得极度狂躁，几乎所有频段的能量读数都在疯狂飙升，形成一道道刺眼的、剧烈抖动的峰值，整个图谱仿佛燃烧起来一般。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种飙升并非杂乱无章，仔细看去，能发现一种诡异的、缓慢增强的、如同潮汐涨落般的周期性波动，一浪高过一浪，并且所有波动的源头，都隐隐指向星球表面那片最为广袤、几乎被标记为绝对禁区的——墨蓝色区域，那片覆盖了星球近百分之七十表面的未知海洋！
“全球性能量场剧烈扰动，强度还在持续攀升，波动周期约为117分钟一次，每次波谷的能量基线都比上一次高出约零点三个标准差。”艾莲已经迅速接入了数据流，指尖在数据板上飞快滑动，语速极快地进行着初步分析，“这种波动模式…非常奇特，不像自然能量爆发，更像是一种…某种强大的、有规律的‘信号’或‘呼唤’，正在强行搅动全球的能量环境！”
“呼唤？”陈陌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体内的无名心法似乎受到外界能量异常的影响，自行微微加速运转，带来一种微弱的、仿佛来自极远方的共鸣感，同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只是一种比喻，但目前找不到更合适的词。”高建国沉声道，他调出了另一组数据，“能量监测中心报告，这种波动信号具备极强的穿透性和诱导性。基地的外层能量屏障衰减了其百分之七十的强度，但剩余部分渗透进来后，依旧对部分精神力敏感人员或低阶异能者产生了影响。”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名负责通讯监控的女兵突然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抽泣，随即她猛地捂住嘴，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旁边的同伴赶紧扶住她，低声询问。
“从一小时前开始，基地内陆续有十七名人员报告出现不同程度的失眠、心悸、无缘由的焦虑，以及…怪异的梦境。”高建国的声音压得更低，“梦境内容光怪陆离，大多与深海、巨大的阴影、溺水感以及无法理解的低语有关。医疗部门初步判断为大规模轻度精神污染现象，已启动心理干预程序。”
陈陌和艾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龙渊基地的防护级别是最高等级，竟然还能被外界的能量波动影响到内部人员的心理健康，这信号的诡异和强大，远超想象。
“源头确认了吗？”陈陌问道，目光投向那片在能量图谱上如同沸腾漩涡般的墨蓝色区域。
“所有指向性探测的结果，最终都汇聚向那里——‘无尽海’，或者说，我们称之为‘冥渊’的那片海洋。”高建国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星图上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蓝色，“尤其是这片大陆架边缘之外的深海区，信号源最强。我们发射的三颗高轨道能量探测卫星，以及位于沿海第七号前哨站的深层地动传感阵列，都确认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主控台上一个标有“第七号前哨站”图标的通讯指示灯急促地闪烁起来，伴随着刺耳的优先级警报声。
“报告！第七前哨站紧急通讯！”通讯员立刻报告。
“接进来！”高建国命令道。
屏幕一闪，分割出一个小窗口，画面剧烈晃动，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和巨大的、如同万马奔腾般的浪潮声。一名脸上沾着水渍和些许油污、穿着华夏联邦海洋观测制服的中年军官出现在画面中，他的眼神充满了惊骇，背景是狂风呼啸和金属结构剧烈摇晃的嘎吱声。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这里是第七前哨站！观测到极端异常现象！重复，观测到极端异常现象！”军官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有些变调。
“冷静！慢慢说，什么情况？”高建国沉声道，他的冷静似乎感染了对方。
军官深吸一口气，语速依然极快：“是海水！指挥官！海水颜色变了！就在能量波动出现后不久，我们观测到近海的海水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不再是以前的蓝绿色，而是…而是一种近乎墨黑的颜色！像…像墨水打翻了一样！而且海平面正在异常上涨！没有风暴，没有大型潮汐引力异常，但海水就是不停地上涨，已经淹没了我们外围的三号防波堤和部分传感器！海岸线正在被侵蚀！”
他切换了一下镜头，透过前哨站强化玻璃窗拍摄的外部画面传回指挥中心——窗外，天色晦暗，原本应该是一片蔚蓝或灰蓝的海面，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墨黑色，仿佛那不是海水，而是无底的原油。浑浊的、泛着白沫的浪涛疯狂地拍打着岌岌可危的堤坝，水位明显高于往常，而且还在不断上升。
“还有…还有生物！”军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悚，“大量的深海生物！很多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品种！形态…形态极其扭曲怪异！被海浪冲上了滩涂！有些甚至还在动，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和…和一种让人头晕的能量残留！”
镜头再次切换，对准了海滩。画面让人头皮发麻——滩涂上，密密麻麻地堆积着各种奇形怪状、色泽暗淡的海洋生物尸体，其中混杂着一些活物，在泥泞中艰难地蠕动。它们有的长着不对称的复眼和过多的节肢，有的身体柔软如同烂泥却布满尖刺，有的则像是多种生物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的噩梦造物。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即使透过屏幕，也让人感到一阵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
“最后…最后是…”军官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带着一丝见鬼般的恐惧，“迷雾！海岸边起了很浓的雾！雾里…雾里好像有东西！像是…人的影子！穿着很古老的、破烂的渔民衣服，在雾里若隐若现，不停地对着海岸方向做着重复的动作…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祈祷？不，更像是绝望的哀嚎！我们的热能探测器对它们几乎没有反应！”
画面边缘，浓雾弥漫，几个模糊不清、如同鬼魅般的虚幻人影在其中晃动，动作僵硬而重复，无声地演绎着某种永恒的悲剧。
通讯到此戛然而止，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屏幕瞬间被雪花点覆盖。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只有能量监测屏幕上那依旧疯狂跳动的图谱和刺耳的警报声在提醒着人们现实的严峻。
深海异动，黑潮上涨，怪尸遍地，幽灵示警…这一切，都伴随着那全球性的、不断增强的异常能量潮汐。
“看来，我们的‘邻居’不太安分。”高建国打破了沉默，声音冷硬如铁，“或者说，那片我们一直未能真正触及的海洋深处，藏着比陆地任何怪谈和遗迹都更加麻烦的东西。”
艾莲飞速地记录和分析着刚才通讯中的信息，脸色发白：“海水成分突变，可能意味着海水中溶解了高浓度的未知物质或能量因子，这需要立刻取样分析。那些被冲上来的生物…它们的形态特征具有明显的深海水压适应性和…某种非自然改造的痕迹，可能与克苏鲁系神话中描述的深潜者或其它眷属有关。至于那些幻影…很可能是高浓度能量场对过去信息的残留记录，在特定条件下被激发显现，但也不排除是某种具有实体的能量生命形式…”
陈陌默不作声，全力运转心法，仔细感知着那弥漫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异常能量波动。那“呼唤”感越来越清晰，冰冷、古老、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恶意和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吸引力，仿佛在诱使一切生灵投入那墨黑色的、无尽的深渊。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抵抗着这种无形的影响，同时清晰地感受到，基地内部，那些精神修为较弱的战士和工作人员，正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指挥官，我们必须采取行动。”陈陌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高建国，“不能坐视这种能量潮汐持续下去。它对基地人员的精神状态是持续的消耗和威胁，而且，谁也不知道这种‘呼唤’最终会引来什么，或者…唤醒什么。”
高建国赞许地点了点头，但眉头锁得更紧：“我知道。但海洋不同于陆地。我们对那片‘冥渊’的了解几乎为零。它的深度、压力、环境、以及里面可能存在的威胁，都是未知数。贸然深入，无异于自杀。”
他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科学部的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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