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返航休整（2/2）
休养的第一天，墨辰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林晓晓没事做，就在古城里闲逛。她买了些特产打算带回去给爷爷和瑶池的朋友，还给青黛挑了条手工编织的围巾——那丫头总抱怨瑶池冬天冷。
下午，她坐在茶馆二楼喝茶，阿卜杜勒上来陪她聊天。老人说起年轻时候的见闻：六十年代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七十年代去巴基斯坦做生意，八十年代在深圳开过餐厅……
“我这一辈子啊，哪儿都去过，什么事都见过。”阿卜杜勒喝着茶，眼神悠远，“但像你们这样，为了三界安危到处奔波的，还是头一回见。”
林晓晓苦笑：“我们也是被赶鸭子上架。”
“但你们没退缩。”阿卜杜勒看着她，“这就很了不起了。我年轻时候也遇到过难事，有时候真想一走了之。但后来想想，走了又能怎样？问题还在那儿。”
这话说得实在。林晓晓点头：“是啊，问题还在那儿。”
“所以啊，”阿卜杜勒拍拍她的手，“别想太多，该吃吃，该睡睡，该办事的时候就专心办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很朴素的智慧，但很有用。
第二天，墨辰精神好了很多，可以下床走动了。两人一起在古城里散步，去了艾提尕尔清真寺，逛了大巴扎，还尝了各种小吃——烤包子、拉条子、手抓饭，吃得林晓晓直打饱嗝。
傍晚回茶馆时，阿卜杜勒说机票订好了，明天上午飞重庆。他还塞给林晓晓一个信封：“这里面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地址，在重庆开火锅店的。你们去了找他，就说我介绍的，他给你们打折。”
林晓晓接过信封，心里暖暖的。这一路走来，遇到了很多好人：阿迪力、阿海、阿卜杜勒……这些普通人也许不知道三界的危机，但他们的善意和支持，却是她和墨辰坚持下去的动力之一。
晚上，林晓晓收拾行李时，墨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林晓晓问。
墨辰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戒指造型很朴素，银色的，戒面刻着细密的龙纹和契约符文。
“我用逆鳞的边角料做的。”墨辰说，“戴着它，即使我们分开，也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和状态。而且……”他顿了顿，“它也是一个防护法器，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林晓晓拿起一枚戒指。戒指很轻，但触感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她抬头看墨辰：“为什么突然做这个？”
“因为冥界比归墟更危险。”墨辰看着她，“忘川会侵蚀记忆，我们可能会失散，甚至忘记彼此。有这个在，至少能找到对方。”
这话说得林晓晓心里一紧。她确实听说过忘川的传说——亡灵过忘川时要喝孟婆汤，忘记前尘往事。活人虽然不用喝汤，但长时间接触忘川水，记忆也会受损。
她伸出手：“帮我戴上。”
墨辰郑重地把戒指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然后林晓晓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在墨辰手上。
“这样就算订婚了？”她开玩笑。
墨辰却很认真：“等一切结束，我们办一场真正的婚礼。请瑶池的朋友，请爷爷，请阿卜杜勒叔叔，请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
林晓晓鼻子一酸：“好啊。我要穿白色的婚纱，你要穿黑色的西装。青黛做伴娘，阴九做伴郎——虽然他可能更想当司仪。”
两人想象着那个场景，都笑了。笑着笑着，林晓晓又有点想哭。这样普通而幸福的未来，真的能实现吗？
“一定能。”墨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我们经历了这么多，连归墟都闯过来了，还有什么能难倒我们？”
这话给了林晓晓信心。是啊，归墟那么凶险的地方他们都过来了，冥界虽然麻烦，但总归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阿卜杜勒开车送他们去机场。临别时，老人又往他们包里塞了一大堆吃的：“路上吃，路上吃。”
飞机起飞时，林晓晓看着窗外的喀什古城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地平线下。她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身边闭目养神的墨辰，心里踏实了许多。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重庆江北机场。一出机场，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十月的重庆还是夏天，和喀什的干爽截然不同。
两人按照白逸说的，在到达厅等青黛。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个大箱子飞奔过来——
“晓晓姐！墨辰前辈！”
青黛今天穿了件淡绿色的裙子，头发扎成马尾，跑起来一甩一甩的。她冲到两人面前，先把箱子一放，然后一手一个抱住他们：“我想死你们了！”
林晓晓被她抱得喘不过气，但心里很高兴：“我们也想你。瑶池怎么样了？”
“都好都好。”青黛松开手，擦擦眼角——她居然哭了，“就是你们不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阴九天天念叨你们，白逸前辈和江逸天天泡在实验室，广寒仙子又恢复了高冷模式……”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然后想起正事，打开箱子：“这是白逸前辈准备的防护法器，还有我做的点心——啊，点心可能压坏了，我放在最上面还是……”
箱子一开，里面果然有盒点心被压扁了。青黛哭丧着脸：“我做了好久……”
“没事没事，压扁了也能吃。”林晓晓赶紧安慰她。
除了点心，箱子里还有几件东西：两件黑色的斗篷，据说是用冥蚕丝织成，能抵挡忘川水的侵蚀；两枚玉佩，刻着稳固心神的符文；还有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固魂丹，如果魂魄受损可以应急。
“白逸前辈说，冥界入口在天坑地缝景区里，但具体位置需要你们自己找。”青黛递过来一张地图，“上面标了几个可能的位置。还有，进入冥界后，通讯器可能又没信号了，所以……”
她拿出两个更小巧的装置：“这是江逸新研发的‘灵魂共鸣器’，通过魂魄波动传递信息，不受空间限制。但使用次数有限，一共只能用三次，慎用。”
准备得真周到。林晓晓收好东西，问青黛：“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青黛摇头：“白逸前辈说我修为不够，进去反而拖后腿。我就在重庆等你们，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是一家民宿，老板是瑶池的记名弟子，可靠。”
也好。林晓晓不想再让青黛涉险。
三人一起出了机场，打车去市区。路上，青黛一直抓着林晓晓的手不放，像怕她跑了似的。到了民宿，老板果然很热情，安排了两间最好的房间，还准备了地道的重庆火锅。
“来重庆一定要吃火锅！”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大叔，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特意熬的底料，麻辣鲜香，保证你们吃过难忘！”
火锅确实好吃，但林晓晓吃得心不在焉。明天就要去冥界了，那个传说中活人禁区的地方，真的能顺利吗？
吃完饭，青黛拉着林晓晓在房间里说了很久的悄悄话。墨辰则和民宿老板聊冥界入口的事——老板年轻时去过天坑地缝探险，对那片地形很熟悉。
夜深了，林晓晓躺在床上，摸着手指上的戒指。戒指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她的触摸。
明天，冥界忘川。
她在心里默念：一定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