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决战前夜（1/2）
瑶池的清晨来得格外温柔。
晨雾还没完全散去，月华灵池的水面泛着淡淡的银光，几只灵鹤在池边优雅地踱步。林晓晓起了个大早，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修炼或研究，而是换了身简单的素色衣裙，系上围裙，走进了瑶池的公用厨房。
厨房里已经有人了——是青黛。她正站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和着一团奶白色的面糊，额头上沾了点面粉，神情专注得像在进行什么神圣仪式。
“这么早？”林晓晓笑着走过去。
青黛抬头，眼睛弯成月牙：“晓晓姐，我在做奶糕。草原的做法，要发酵三个时辰才能蒸，所以得早点开始。”
林晓晓凑过去看那盆面糊，闻到了浓郁的奶香和一丝蜂蜜的甜味：“好香。我能帮忙做什么？”
“帮我切点干果吧。”青黛指了指旁边篮子里的核桃、杏仁和葡萄干，“阿娘说，奶糕里放干果，就像生活里有惊喜。”
这个比喻让林晓晓心头一暖。她从篮子里挑出饱满的核桃，拿起菜刀开始切。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刀切干果的清脆声响，和灶火噼啪的温暖声音。
“晓晓姐，”青黛忽然开口，“你怕吗？”
林晓晓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说实话，怕。但不是怕死，是怕辜负。怕辜负师尊的期望，怕辜负你们的信任，怕辜负……那些被天机阁害死的人。”
青黛点点头，继续搅拌面糊：“我也怕。但奇怪的是，今天早上醒来，看着窗外的阳光，我突然觉得——就算明天真的……至少今天我是自由的，清醒的，在做我喜欢的事。”
她把面糊倒进铺了纱布的蒸笼里，盖上盖子：“在碎星湖地下那三个月，我每天只有两个时辰是清醒的，其他时间都在昏迷或者半昏迷。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再尝一次阿娘做的奶糕。现在虽然阿娘不在了，但我自己能做，这已经比那时候好太多了。”
林晓晓把切好的干果撒在面糊表面：“青黛，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成功了，你想做什么？”
青黛认真想了想：“我想回草原看看。虽然部落可能已经不在了，但我想看看那里的星空——不是天机阁的星空，是草原的星空。然后……也许开个小店，卖奶糕和奶茶。”
很平凡的愿望，平凡得让人心疼。林晓晓轻声说：“我会陪你去的。还有墨辰，他肯定也想去。”
“那说定了。”青黛笑起来，笑容干净得像草原的天空。
两人忙活了半个时辰，奶糕上了蒸锅，需要时间慢慢蒸熟。她们洗干净手，走出厨房，正好遇见晨练回来的墨辰。
墨辰穿着练功服，银发用发带随意束着，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看到林晓晓系着围裙的样子，他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扬起：“这是什么打扮？”
“厨娘打扮。”林晓晓转了个圈，“怎么样，合适吗？”
“合适得有点吓人。”墨辰诚实地说，“我以为你会炸厨房。”
林晓晓佯怒：“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靠谱？”
“在厨艺方面，是的。”墨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不过我给你带了早点——后山的灵果，刚摘的，很甜。”
纸包里是几颗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林晓晓拿起一颗咬下去，汁水丰沛，果然很甜。
三人坐在厨房外的石凳上，分享着灵果，看着晨光一点点驱散雾气。这种平凡而宁静的时刻，在决战前显得格外珍贵。
“白逸和阴九回来了。”墨辰忽然说，“昨晚半夜到的，带回了新情报。广寒仙子让他们先休息，等会儿再汇报。”
林晓晓点点头，没有追问。今天说好要过普通的一天，那就把正事留到下午再说。
早饭后，林晓晓真的去找广寒仙子喝茶了。月华殿后的竹亭里，师徒二人对坐，茶香袅袅。
“师尊，”林晓晓捧着茶杯，“如果……明天我回不来了，您会怪我吗？”
广寒仙子看着她，目光温柔：“不会。我只会为你骄傲。晓晓，你知道吗？收你为徒，是我这千年来做得最对的决定之一。”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看到了修行的另一种可能。”广寒仙子望向远处的月华灵池，“我们这些老家伙修行久了，容易变得冷漠，变得只追求力量，忘了初心。但你不一样——你为了救一个陌生人可以订立生命共享契约，为了对抗不公可以赌上一切。这种炽热的生命力，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林晓晓鼻子发酸：“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对的事。”
“那就是最难能可贵的。”广寒仙子微笑，“记住，无论明天结果如何，你都对得起自己的心。这就够了。”
茶喝了一壶又一壶，师徒俩聊了很多——从林晓晓刚来瑶池时的糗事，到广寒仙子年轻时的冒险，甚至聊到了凡间的美食和风景。谁都没有提即将到来的决战，但谁心里都清楚。
午后，奶糕蒸好了。青黛小心翼翼地把蒸笼端出来，奶白色的糕点蓬松柔软，表面点缀着金黄的干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林晓晓切了一大块，先给了青黛，然后分给闻香而来的众人——墨辰、白逸、阴九、江逸，还有玄机长老。甚至连厨房的杂役弟子都分到了一小块。
大家聚在厨房外的空地上，像凡人市集那样站着吃。奶糕入口即化，奶香浓郁，干果的酥脆恰到好处。
“好吃！”阴九吃得满嘴都是，“青黛妹子，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青黛腼腆地笑：“喜欢就好。”
江逸吃得比较斯文，但眼睛也亮了：“这味道让我想起小时候。我娘也会做类似的点心，不过是用灵米做的。”
玄机长老一边吃一边捋胡子：“嗯，火候掌握得不错，灵力融入也均匀。青黛姑娘在烹饪上很有天赋啊。”
气氛轻松愉快，仿佛这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午后聚会。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奶糕吃完，白逸和阴九对视一眼，还是开口了：“晓晓，我们拿到了血魔宗的完整情报。”
该来的总会来。林晓晓点头：“说吧。”
一行人移步到议事厅。白逸展开一份地图：“血魔宗确实全宗投靠了天机阁。宗主血魔老祖三百年前接受了天机锁，现在已经半碎片化——他的意识被瑶光部分控制，成了天机阁在西牛贺洲的代理人。”
阴九补充：“而且我们发现，血魔宗在秘密抓捕拥有特殊体质的凡人。不是修行者，是纯粹的凡人。我们救出了几个，他们说被抓去后，会被抽取‘命源’——那是一种比生命力更本源的东西。”
“命源……”林晓晓皱眉，“天机阁要这个做什么？”
“可能是仪式需要。”玄机长老推测，“七星连珠仪式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光靠修行者的生命力可能不够。凡人的命源虽然量少，但更纯净，容易转化为星辰之力。”
这个发现让事情更加紧迫。天机阁不仅在收割修行者，连凡人都不放过。
“能阻止他们吗？”林晓晓问。
白逸摇头：“血魔宗总部戒备森严，而且有天机阁的阵法保护。强攻的话，我们的人手不够。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内应。”白逸说，“我们救出的一个血魔宗弟子说，宗内其实有反对派，只是被血魔老祖镇压了。如果能联络上他们，里应外合，或许有机会。”
内应……这倒是个思路。但时间太紧了，明天就是决战，今天去联络内应，成功率能有多少？
林晓晓沉思片刻：“这件事交给我。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墨辰立刻问。
“天机锁。”林晓晓抬起手腕，“既然血魔老祖也戴着天机锁，那我应该能通过这个联系到他——或者说，联系到控制他的瑶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主动联系瑶光？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你疯了？”阴九惊呼。
“我没疯。”林晓晓冷静地说，“瑶光在碎星湖放过我们一次，不是因为她仁慈，而是因为她想看戏。她喜欢看猎物挣扎，享受那种掌控感。那我就演给她看——演一个走投无路、试图谈判的猎物。”
“太危险了。”墨辰反对，“瑶光喜怒无常，万一她直接动手……”
“她不会。”林晓晓摇头，“天枢需要我作为容器的一部分，瑶光不敢杀我。而且，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她看向众人：“我需要确认天玑给我的星图是不是真的。如果瑶光的反应符合星图记载，那就说明天玑没有骗我们；如果不符合，那我们就要调整计划。”
这是用自己做测试。墨辰还想反对，但看到林晓晓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说服不了她。
“我陪你。”他说。
“不行，瑶光认得你，你出现会让她警惕。”林晓晓说，“我一个人去，在月华洞天，有师尊和玄机长老坐镇，安全有保障。”
广寒仙子沉吟后点头：“可以，但必须设下多重防护。一旦瑶光有异动，立刻切断连接。”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午申时，林晓晓独自进入月华洞天。玄机长老在洞天外布下了七星防护阵，广寒仙子亲自掌控月华大阵，墨辰和其他人守在洞天入口，随时准备接应。
林晓晓在洞天中央盘膝坐下，激活天机锁。她没有直接联系瑶光，而是先通过天机锁探查血魔老祖的状态——果然，血魔老祖的意识被一层灰色的光晕包裹着，那是瑶光的力量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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