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三天的清晨（2/2）
疼，真的很疼。
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时间继续流逝。
香已经烧了三分之二。
林晓晓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开始摇晃。但她依然坚持着，分解着墨辰的攻击。
“够了。”
墨辰忽然停手。
他散去了所有的法术，走到林晓晓面前。
林晓晓强撑着站直身体，看着墨辰：“我……通过了吗？”
墨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倔强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通过了。”
林晓晓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墨辰伸手扶住了她。
“你做得很好。”他的声音难得的温和，“超出了本君的预期。”
林晓晓靠在他身上，虚弱地笑了笑：“那……我可以留在青丘了吗？”
“可以。”墨辰点头，“本君会说服镇岳神将。”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递给林晓晓：“吃了它，恢复灵力。”
林晓晓接过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流遍全身，疲惫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谢谢。”她小声说。
“不用谢。”墨辰扶着她走出重力圈，“这是你应得的。”
两人在训练场边坐下，看着那支香慢慢燃尽。
最后一缕青烟升起，消散在空中。
“一炷香，结束了。”墨辰说。
林晓晓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她做到了。
她撑过了一炷香，通过了最后的考验。
虽然过程很艰难，虽然差点撑不住，但她做到了。
“墨辰，”她忽然问，“你刚才……用了几成实力？”
“一成。”墨辰如实说，“压制到和你差不多的程度。”
只有一成？
林晓晓倒吸一口凉气。
一成都这么强，那他的全部实力……
“别想太多。”墨辰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本君活了一千多年，有这样的实力很正常。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成长。”
他说着，站起身：“走吧，该去见见那位金阳将军了。”
林晓晓也站起来，跟着他朝山谷入口走去。
路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墨辰，刚才我用的‘分解’，是不是就是规则之力的运用？”
“是，也不是。”墨辰说，“你用的只是最基础的‘规则干扰’，离真正的规则运用还差得远。但……已经很了不起了。很多人修炼几百年，都摸不到规则的门槛。”
“那真正的规则运用是什么样子？”林晓晓好奇地问。
“等你修为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墨辰没有详细解释，“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说得对。
林晓晓也就不再追问。
两人来到山谷入口时，胡三正和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中年将领对峙。
那将领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日曜卫队的副统领——金阳将军。
他身后站着上百名天兵，个个气势肃杀。
而胡三这边，只有十几个狐族长老和侍卫，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胡三爷，本将奉命在此布防，你一再阻拦，是何用意？”金阳将军的声音很洪亮，带着军人的威严。
“金阳将军，青丘是妖族的地盘，天庭的兵跑到这里来布防，不合适吧？”胡三皮笑肉不笑地说，“再说了，冥府的人已经撤了，现在青丘安全得很，不需要你们‘维持秩序’。”
“安全？”金阳将军冷笑，“青竹潜伏五十年，黑无常率大军围攻，这叫安全？胡三爷，你是不是对‘安全’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的话很不客气。
胡三的脸色沉了下来：“金阳，你什么意思？”
“本将没什么意思。”金阳将军说，“只是奉命行事而已。镇岳神将有令，在言灵血脉传承者被带回天庭之前，日曜卫队必须确保她的安全。任何人，不得阻拦。”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刚刚走过来的林晓晓身上。
“这位，就是林晓晓姑娘吧？”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林晓晓心里一紧，但还是点了点头：“是我。”
“很好。”金阳将军点点头，“请林姑娘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随本将前往天庭。”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商量的余地。
“等等。”墨辰开口了。
他走到林晓晓身前，挡住了金阳将军的视线。
“金阳，晓晓不会跟你们走。”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金阳将军皱起眉头：“墨辰大人，这是镇岳神将的命令。”
“本君知道。”墨辰说，“但镇岳神将也给了三天时间。现在三天还没到，你们提前来，已经不合规矩了。”
“提前布防，是为了防止意外。”金阳将军辩解道。
“那现在布防完了，可以撤了。”墨辰说，“晓晓会在青丘多留一段时间，等镇岳神将亲自来再说。”
“这……”金阳将军面露难色，“墨辰大人，您这不是让末将为难吗？”
“为难？”胡三插话了，“金阳，是你们天庭先不守规矩的。说好了三天，结果第二天就派兵过来，当我们青丘是菜市场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的话很不客气。
金阳将军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胡三，不得无礼。”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裂缝在空中裂开。
镇岳神将从裂缝中缓缓走出，身后跟着四名金甲天将。
他来了！
三天之期，还没到，他就亲自来了！
林晓晓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镇岳神将落地，扫了一眼现场，目光最终落在林晓晓身上。
“林晓晓，三天之期已到，随本将回天庭吧。”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不容拒绝。
墨辰向前一步，挡在林晓晓身前。
“镇岳，晓晓不会跟你们走。”
镇岳神将看向墨辰，眼神变得深邃。
“墨辰，你要违抗天令？”
“本君只遵本心。”墨辰说，“晓晓留在青丘，对她更好。天庭规矩太多，环境太复杂，不适合她成长。”
“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镇岳神将说，“言灵血脉事关重大，必须由天庭监管。这是天帝的意思，也是……天道的意志。”
天道意志？
林晓晓心头一震。
难道……天庭真的是奉天道之命，来“监管”她？
“本君不认什么天道意志。”墨辰说得很直接，“本君只认事实。晓晓在青丘很安全，进步也很快，这就够了。”
“安全？”镇岳神将冷笑，“墨辰，你确定你能保护她？青竹潜伏五十年你没发现，黑无常率大军围攻你差点没挡住，这叫安全？”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直戳要害。
墨辰沉默了。
因为镇岳神将说得对。
他确实……没能完全保护好林晓晓。
“那是意外。”胡三插话道，“谁能想到青竹那个叛徒潜伏了五十年？再说了，最后不是挡住了吗？”
“一次挡住，能次次挡住吗？”镇岳神将反问，“冥府不会善罢甘休，仙界也有人虎视眈眈。把林晓晓留在青丘，只会让这里成为战场。胡三，你真想看到青丘生灵涂炭吗？”
胡三也沉默了。
因为镇岳神将说得对。
青丘确实……承受不起第二次围攻了。
气氛陷入了僵持。
所有人都看向林晓晓。
她的选择，将决定一切。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从墨辰身后走了出来。
她看着镇岳神将，看着那双威严的眼睛，缓缓开口：
“神将大人，如果……我能证明我有自保的能力，是不是就可以不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