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二天的特训（1/2）
晨光熹微，林晓晓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竹楼门口。
一夜未眠并没有让她感到疲惫，相反，经过心灯辅助下的深度修炼，她只觉得精神饱满，体内灵力充盈流转，对言灵之力的掌控也比昨天清晰了许多。
“化灵诀”的入门虽然艰难，但她至少摸到了门槛——现在她已经能用言灵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化灵护膜”，虽然还远达不到吞噬他人攻击的程度，但至少能化解一部分灵力冲击。
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林姑娘，起这么早？”
姜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今天气色好了很多，正指挥几个狐族搬运修复阵法用的材料。
“睡不着，就起来了。”林晓晓走过去，“阵法修复得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姜栩擦了擦额头的汗，“胡三爷从老朋友那里借来了几块‘聚灵石’，用来替代被毁的阵眼石。虽然效果不如原来的好，但至少能撑起基础的防御结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只能抵挡普通攻击，如果再来一次冥府大军级别的冲击，恐怕……”
他没说下去，但林晓晓明白。
青丘的护山大阵，短时间内是恢复不到原来的水平了。
“对了，墨辰大人已经在训练场等你了。”姜栩指了指西侧，“他说让你直接过去，早饭会有人送过去。”
“好，谢谢。”
林晓晓点点头，朝训练场走去。
清晨的训练场很安静。白色的重力圈依然画在地上，圈内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墨辰站在圈外，背对着她，正看着远处的山峦出神。
他今天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长发用一根墨玉簪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平时的威严，多了几分干练。晨风吹动他的衣角，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林晓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站在她身边，保护她，教导她，甚至……为了她和天庭对抗。
可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想要什么？
黑影的话又在她脑海里响起——“墨辰的身份很复杂，他是仙界的神将，也是天道的棋子。”
“来了？”
墨辰转过身，金色的眼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林晓晓回过神，点点头：“嗯。”
“今天练防御。”墨辰指了指重力圈，“还是在里面，不过训练内容不一样。”
他说着，率先走进圈内。
林晓晓跟了进去，再次感受到十倍重力的压迫。但经过昨天的适应，她已经能比较从容地应对了，至少不会像昨天那样差点跪倒。
“防御的核心，不是硬扛，而是化解。”墨辰站在她对面，缓缓抬起右手，“看好了。”
他的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光芒渐渐凝聚成一道薄薄的光幕。光幕很薄，几乎透明，但林晓晓能感觉到上面蕴含着强大的防御力。
“这是最基础的‘灵力护盾’。”墨辰说，“原理很简单，就是用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抵挡攻击。”
他说着，左手轻轻一弹，一道微弱的风刃射向光幕。
风刃撞上光幕的瞬间，光幕表面泛起一圈涟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而风刃则消散无形。
“但这样的护盾有两个缺点。”墨辰继续讲解，“第一，消耗大。维持护盾需要持续输出灵力，时间越长，消耗越大。第二，效率低。无论攻击强弱，护盾都会消耗同样的能量去抵挡，很浪费。”
他散去了护盾，又凝聚出一个新的。
这个护盾和刚才的不一样——它的厚度不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而且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张网。
“这是‘自适应护盾’。”墨辰说，“它会根据攻击的强弱和性质，自动调整防御强度和方式。攻击强的地方厚，攻击弱的地方薄；针对物理攻击增强硬度，针对法术攻击增强抗性。”
他又弹出一道风刃。
这次风刃撞上护盾的瞬间，护盾上对应位置自动增厚，轻松化解了攻击。
“好厉害……”林晓晓由衷赞叹。
“这还不是最高级的。”墨辰散去了护盾，“最高级的防御，是‘规则防御’。比如空间折叠、时间停滞、因果逆转……但这些你现在还理解不了，先学会前两种就行。”
他说着，看向林晓晓：“现在，你来试试最基础的灵力护盾。”
林晓晓点点头，调动言灵之力。
金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凝聚，渐渐形成一道光幕。但光幕很不稳定，忽明忽暗，厚度也不均匀，看起来随时都会崩溃。
“集中精神。”墨辰提醒，“护盾是你灵力的延伸，你要把它当成身体的一部分去控制。”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灵力的流动。
她想象着护盾的形状、厚度、强度，想象着它如何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如何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渐渐地，光幕稳定了下来，厚度也变得均匀，虽然还是很薄，但至少能维持形态了。
“很好。”墨辰点点头，“现在，试着维持它，同时移动。”
这又是一个挑战。
在十倍重力下移动本来就不容易，还要分心维持护盾，难度直接翻倍。
林晓晓咬着牙，迈出了第一步。
护盾剧烈晃动，差点崩溃。她赶紧稳住心神，调整灵力的输出，这才勉强维持住。
第二步、第三步……
她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后背，呼吸也变得急促。
但她没有停下，也没有放弃。
因为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训练——在极限压力下，突破自己的极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从东边爬到了头顶，又缓缓西斜。
林晓晓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圈，也不知道护盾崩溃了多少次。她只记得每一次崩溃后，墨辰都会说“再来”，然后她就重新凝聚护盾，继续往前走。
累，真的很累。
但累得值得。
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对灵力的掌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最开始，她只能维持护盾三息时间。现在，她已经能维持三十息了。
最开始，她移动时护盾会剧烈晃动。现在，她已经能一边走一边稳定护盾了。
进步是实实在在的。
“休息一下。”
墨辰终于喊了停。
林晓晓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护盾随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
墨辰递给她一个水囊，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点心。
“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林晓晓接过来，先灌了大半袋水，然后才拿起点心。点心是青丘特有的“灵米糕”，香甜软糯，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灵气，吃下去后疲惫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下午练什么？”她一边吃一边问。
“实战防御。”墨辰说，“本君会攻击你，你要用护盾抵挡。从最弱的攻击开始，逐渐加强。”
林晓晓的手顿了一下：“你……不会把我打伤吧？”
“放心，本君有分寸。”墨辰淡淡地说，“而且你现在有化灵护膜，只要不是太强的攻击，都能化解一部分。”
他果然知道。
林晓晓心里一惊，但面上保持平静：“你怎么知道我有化灵护膜？”
“感觉到的。”墨辰看着她，“你的灵力波动和昨天不一样，多了一丝……吞噬的特性。虽然很微弱，但瞒不过本君。”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林晓晓沉默了。
她在犹豫，要不要把卷轴的事告诉墨辰。
黑影警告过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墨辰。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实在无法把墨辰和“敌人”画上等号。
而且，如果墨辰真想害她，有的是机会，何必等到现在？
“我……”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我昨晚得到了一卷言灵一族的传承，里面记载了噬灵之力的入门法门。”
她说着，从怀里取出卷轴，递给墨辰。
墨辰接过来，展开看了看，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林清玄……”他喃喃念着卷轴末尾的落款，“果然是他。”
“你认识他？”林晓晓问。
“认识。”墨辰点头，“千年前，他是言灵一族的大祭司，也是……本君的故人。”
故人？
林晓晓心头一动。
难道墨辰千年前喜欢的那个人，和林清玄有关系？
“这卷轴，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墨辰问。
“那个黑影给我的。”林晓晓如实说，“昨晚他又来找我了，给了我这个，说是言灵一族的部分传承。”
墨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又来了？说了什么？”
“还是那些话，让我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他。”林晓晓说，“他还说……你是仙界的棋子，让我小心你。”
她说得很平静，但心里其实很紧张。
她在赌，赌墨辰不会因此生气，赌墨辰……值得信任。
墨辰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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