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夜间访客（2/2）
“你到底是谁？”她问，同时悄悄在背后又绘制了一个“固”字符文，准备随时激活。
黑影似乎看穿了她的动作，但并没有阻止。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谁吗？知道言灵一族真正的历史吗？知道为什么天道要背叛你们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林晓晓愣住了。
这人……知道天道背叛的事？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她问。
“因为我也活了一千多年。”黑影缓缓说，“我亲眼见证了言灵一族的覆灭，亲眼看到了那场背叛。”
他向前走了一步。
林晓晓立刻激活了“固”字符文——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黑影的动作明显变慢了。
但下一刻，黑影身上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轻易就冲破了符文的束缚。
“别白费力气了。”黑影说，“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用符文困住我。”
他的实力很强。
至少比林晓晓强得多。
林晓晓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没有放弃——她又开始绘制第三个符文，这次是“困”字符文，册子里最复杂的一个。
“我说了，我不是来伤害你的。”黑影叹了口气，“如果我想伤害你，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顿了顿，又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些真相。关于墨辰的真相，关于仙界的真相，关于……你为什么会被卷入这一切的真相。”
林晓晓的手顿住了。
关于墨辰的真相？
“你……什么意思？”她问。
“你以为你和墨辰的相遇是偶然吗？”黑影的声音带着讽刺，“你以为那条龙真的是因为意外才被你召唤出来的吗？你以为……一切真的都那么巧吗？”
林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黑影又向前走了一步，这次林晓晓没有再阻止他，“千年前，言灵一族被天道背叛，几乎灭族。但天道并没有赶尽杀绝——它留下了一个预言。”
“预言说，千年之后，言灵血脉会重新现世。而这个血脉传承者，将会成为改变天地规则的关键。”
“为了阻止这个预言成真，仙界、冥府、甚至妖界，都派出了人手，寻找言灵血脉的下落。但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直到……二十几年前，你出生了。”
林晓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出生的那一刻，天地异象，三界震动。所有势力都知道了——预言中的血脉传承者，出现了。”
“但他们找不到你。因为你爷爷用尽毕生功力，把你的血脉气息完全封印了。直到最近，封印因为你的成年而自然松动，他们才重新锁定了你的位置。”
黑影停下来，看着林晓晓苍白的脸色。
“墨辰，就是仙界派来接近你的人之一。他的任务，就是取得你的信任，把你带到仙界，然后……用你的血脉之力，完成某个计划。”
“不……不可能……”林晓晓摇头，“墨辰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黑影反问，“你才认识他多久？你了解他的过去吗？你知道他千年前做了什么吗？”
林晓晓答不上来。
她确实不了解墨辰的过去。
墨辰也很少提起。
“千年前，墨辰是仙界最年轻的战将，也是天道最信任的棋子之一。”黑影继续说，“言灵一族覆灭的那一战，他就在现场。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他也没有阻止。”
“后来，他被派去镇守某个禁地，一守就是千年。直到你的封印松动，仙界才把他放出来，给了他新的任务——接近你，保护你，取得你的信任。”
“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黑影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林晓晓心里。
她想起和墨辰相遇的点点滴滴——
凶宅里，那条会翻白眼的小白蛇……
公寓里，被迫用猫砂盆的龙君……
一次次危机中，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设计好的？
“不……我不信……”她喃喃道，“墨辰不会骗我……”
“信不信由你。”黑影说，“我来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重蹈言灵一族的覆辙。”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玉佩，扔给林晓晓。
林晓晓下意识接住。
玉佩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奇异的符文——和言灵符文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这是什么？”她问。
“护身符。”黑影说，“关键时刻，捏碎它，能保你一命。但记住，只能用一次。”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小心云芷。她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云芷？”林晓晓一愣，“她怎么了？”
“她是巡查司的人，而巡查司……是天道最忠诚的走狗。”黑影冷笑，“她接近墨辰，接近你，都有目的。别被她骗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林晓晓叫住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到底是谁？”
黑影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学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判断。”
“记住，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所有的相遇，都有其目的。”
“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黑影化作一团黑雾，从窗口飘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林晓晓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块黑色的玉佩，整个人都懵了。
黑影的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
“墨辰是仙界派来接近你的人……”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小心云芷……”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她的心乱成一团。
理智告诉她，不能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但情感上……那些话确实戳中了她一直以来的疑虑。
她和墨辰的相遇，确实太巧了。
墨辰对她的保护，也确实太好了。
好到……有些不真实。
“不……不可能……”她用力摇头，想把那些念头甩出去，“墨辰不会骗我的……他不会……”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迅速生根发芽。
她想起墨辰很少提起的过去。
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复杂眼神。
想起他明明身受重伤，却依然坚持保护她……
如果这一切都是任务，那……说得通吗？
林晓晓握紧手中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青丘依然平静，巡逻的火光依然在移动，远处的阵法光芒依然在闪烁。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但她的心，已经不一样了。
“我该相信谁？”她低声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千年的秘密。
林晓晓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山谷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不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包括墨辰。
包括云芷。
甚至包括……她自己。
她把黑色玉佩小心地收进怀里，转身回到桌前。
小册子还摊开着，上面那些言灵符文，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认真绘制。
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谁在骗她，她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而力量，就是最好的保护。
她必须变强。
强到……足以看清一切真相。
强到……足以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强到……足以改变命运。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