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意识恢复(1/2)
迟闲川双手紧紧握住“破邪”冰凉的枪杆,将全身所有的灵力,连同那一口心头精血蕴含的生命精华,毫无保留地灌注于神枪之中!他仰天长啸,声如九天惊雷,在这诡异奢华的宫殿中滚滚回荡: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赐吾雷祖神威!斩妖除魔!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云隐真传,破邪显正!敕!”
他引动的,已不仅仅是自身灵力,更是借法天地,以自身为媒介,呼唤那煌煌九天之上的至阳雷气降临!
霎时间,整个宫殿幻境风云变色,虚空震荡!头顶那绘满诡异血浪祥云的穹顶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撕裂开一道口子!四道耀眼夺目、蕴含着天地之威、纯粹由毁灭性雷霆组成的紫色惊雷,仿佛穿越了空间壁垒,凭空出现,照亮了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其中三道相对较细的紫色雷电,却如同拥有灵性一般,发出“噼啪”的爆响,精准地、分别灌入迟闲川、陆凭舟和宋倦的头顶百会穴!至阳至刚的雷气入体,瞬间如同暖流席卷四肢百骸,强行驱散侵入他们经脉骨髓的阴煞寒气,稳固因幻象冲击和激烈战斗而动荡不堪的神魂,为他们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新生力量!
而最后一道,最为粗壮、宛如远古雷龙降世般的恐怖紫色雷霆,直径足有水桶粗细,带着涤荡世间一切污秽、诛灭所有邪魔的毁灭性力量,撕裂了粘稠的空气,发出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咆哮,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狠狠地、毫无花哨地劈向了那个刚刚被逼退、正要再次扑上的黑袍上师!
紫色雷龙以摧枯拉朽、无可阻挡之势,瞬间击中了黑袍上师!那上师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天威般的致命威胁,灰绿色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如同地震般的波动,甚至清晰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双手急速掐诀,试图将周身所有的灰黑色邪气凝聚成一面最厚重的盾牌进行抵挡!
然而,在至阳至刚、代表天地正气的煌煌雷威面前,一切阴邪、污秽、诡谲的能量和手段,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又如同纸糊的城墙般脆弱不堪!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震碎的巨响爆发!刺目的紫色雷光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瞬间膨胀、爆散开来,将整个主殿映照得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令人无法直视的紫白之色!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一切虚幻之物皆如风中沙堡般瓦解!
陆凭舟和宋倦被那无法形容的强光刺得瞬间失明,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他们狠狠向后推去,撞在正在崩解的墙壁上!
“咔嚓……咔嚓……轰隆隆!”
如同冰河解冻,又如同大厦倾颓,他们周围那奢华诡异到极致的宫殿幻象,开始从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崩解、消散!蟠龙金柱化作漫天飞舞的晶莹光点然后湮灭,暗红色的血色地毯如同被水洗去的污渍般褪色消失,墙壁上那无数面巨大的、映照出光怪陆离景象的铜镜纷纷龟裂、破碎,炸成齑粉!弥漫在整个空间的、浓郁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被这煌煌天雷之威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涤荡、净化,迅速变得稀薄,直至彻底消散!
几乎在同一时间,京市那边,方恕屿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源自意念层面的、如同被高速列车撞击般的冲击力,眼前的“灰色停车场”和那个动作卡顿的“上师”幻影,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子般,彻底破碎、化作无数碎片,然后消失不见!强烈的眩晕感、失重感和空间错位感如同潮水般袭来,瞬间淹没了他!
镜殿两侧的四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变成了扭曲的色块和线条,身体被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排斥力量从那个正在彻底崩溃的“叠加现实领域”中狠狠地抛飞出去!意识在瞬间被强行抽离,陷入了短暂的、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短暂的、如同溺水后被猛地拉出水面的失去意识后,迟闲川是第一个挣扎着从混沌黑暗中挣脱出来的。
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刺目的、带着暖意的白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适应了好一会儿,视野才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正仰面躺着,身下传来的触感是极其柔软、厚实、价值不菲的羊毛地毯。视线向上,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精致的多层水晶吊灯静静地悬挂着,折射出柔和的光晕,四周是典雅奢华的法式雕花装饰线条。
这里……是海市那家顶级豪华酒店的VIP休息室。温暖,明亮,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系统轻微的送风声,空气中弥漫着酒店特有的、淡雅而昂贵的香氛气息。
之前那一切——诡异的檀香混合着陈年血垢的腥甜,粘稠得几乎让人窒息的阴煞之气,光怪陆离不断扭曲的铜镜幻象,还有那奢华到扭曲的宫殿和致命的战斗——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一场漫长而惊悚的集体噩梦,醒来后只剩下心跳过速后的虚脱感和精神上的疲惫。
迟闲川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而右手中指指尖传来清晰的刺痛感——那是他咬破指尖绘制雷祖诀时留下的伤口,此刻已经凝结,但痛感真实无比。这痛感,连同体内几乎被掏空的虚弱感,都在冰冷地提醒他,刚才经历的一切绝非虚幻。
他猛地用手肘支撑起身体,环顾四周。陆凭舟就侧躺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毯上,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滑落到了鼻梁一侧,镜片后的双眼紧闭着,眉头紧锁,正随着意识的恢复而微微颤动,似乎正从噩梦中挣扎醒来。
宋倦的状况看起来更差一些,他背靠着昂贵的真皮沙发脚坐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有些发干,呼吸虽然平稳,但带着一种脱力后的微弱,显然刚才的战斗和幻境冲击对他消耗极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