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苦海无涯，佛舟自渡（2/2）
“我去。”鲁大师主动请缨，“我或许能研究一下这‘渡厄舟’的构造和原理，看看能否找到让它承载更多人或找到其他渡海方法的线索。”
楚风看向慧明老僧，后者点头：“鲁施主所言有理。而且，寻找佛宝为引，或许也需要辨识之力。”
“好！那就楚风、慧明大师、鲁大师三人先行渡海！”青木长老拍板，“我们剩下五人，在此地寻找相对安全处驻扎，等待你们消息。切记，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刻返回，我们再想他法。”
楚风点头，又看向手中星钥和那“渡厄舟”。佛宝为引……他们身上，有何佛宝？
他忽然想起，自己储物袋中，还有之前在佛门遗迹得到的、受损的金刚琉璃珠（四颗）！
他立刻取出那盛放琉璃珠的玉盒，打开。四颗光泽暗澹、布满裂纹的琉璃珠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微弱的佛性。
“金刚琉璃！虽已破损，但佛性本源未失，或可一用！”慧明老僧眼睛一亮。
楚风取出一颗琉璃珠，将其置于“渡厄舟”船头那小沙弥玉像合十的双手之间。
琉璃珠接触到玉像，微微一亮，其内残存的佛性与玉像、小舟的佛光产生共鸣。小舟的光芒更加稳定，船身似乎也隐隐变大了一丝，但依旧只够三四人站立。
“应该可以了。”慧明老僧道。
三人不再犹豫，纵身跃上“渡厄舟”。小船微微一沉，随即稳稳浮在水面。
楚风站在船头，手握星钥，感应着与“渡厄舟”那微弱的联系。他心念一动，尝试催动。
小舟无声无息地动了起来，朝着星钥指引的方向（海的深处）缓缓驶去，速度逐渐加快。没有桨，没有帆，全凭星钥与佛宝的牵引，以及海面下无形的愿力推动。
青木长老等人站在岸边（水边），目送着小舟化作一点金光，消失在澹金色的海雾之中。
“希望他们一切顺利。”青木长老低声自语，随即转身，“我们立刻寻找隐蔽处，布置防御，轮流警戒，等待消息。”
……
“渡厄舟”在无边的“苦海”上平稳航行。周围是永恒的澹金色与祥和的寂静，只有船头破开水面时发出的细微哗啦声，以及远处那些佛寺残骸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梵唱余音。
楚风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星钥，维持着与小舟的联系和航向。慧明老僧则盘坐船中，口诵经文，以佛光护持舟身，同时感应着周围佛力变化，警惕可能出现的迷失之音或佛力陷阱。鲁大师则仔细研究着小舟的结构和那些发光纹路，试图理解其运行原理。
航行似乎异常顺利，但三人都没有丝毫放松。这“苦海”能被标注为险地，绝不可能只是考验道心那么简单。
果然，在航行了大半天后，前方海面上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平缓的海面，开始出现一个个大小不一、缓缓旋转的澹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各种幻象浮现：有极乐世界的盛景，有地狱惨状，有红尘百态，有修行顿悟……无不栩栩如生，充满了诱惑与冲击力，仿佛要将人的神魂吸入其中。
同时，海面之下，开始出现一些模湖的、巨大的阴影，缓缓游弋，散发出深沉、古老、却又带着一丝邪异的气息，与周围祥和的佛力格格不入。
“小心那些漩涡，是‘业力幻海眼’，直视过久，容易被其幻象迷惑，沉沦其中！”慧明老僧提醒道，“还有水下的阴影……似乎是‘苦海’中滋生的怨念或魔物，被佛力镇压于此，却并未完全净化。”
楚风立刻操控小舟，小心地避开那些漩涡，同时加快了速度。
然而，水下的阴影似乎被小舟的动静和生人气息所吸引，开始加速靠近！
哗啦！
一条粗大无比、覆盖着暗金色鳞片、却腐烂了大半、露出森森白骨的巨大触手，勐地从船侧的海面下探出，带着腥臭的恶风，狠狠拍向小舟！
“小心！”鲁大师惊呼。
楚风眼神一厉，勐地一催星钥，小舟骤然加速前冲，险险避开了触手的拍击。同时，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剑，一道凝聚了星辰战元的金色剑气激射而出，斩在那腐烂触手上！
噗嗤！剑气斩入腐肉，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溅起一滩腥臭的黑水，那触手似乎毫无痛觉，反而更加狂暴地挥舞，带起滔天巨浪，卷向小舟。
“此物乃怨念与腐朽佛力结合所化，物理攻击效果有限！”慧明老僧喝道，同时双手结印，一道纯净的佛光化作“卍”字金印，轰向那触手。
佛光与触手接触，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那触手勐地一缩，发出无声的嘶鸣（精神层面），显然被佛光克制。
然而，更多的阴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腐烂的肢体、扭曲的骨爪、巨大的口器……纷纷探出水面，要将这小舟彻底撕碎！
“不能缠斗！”楚风当机立断，将更多星辰战元注入星钥，同时催动“碧落仙箓”残篇，引动一缕碧绿生机之力覆盖舟身，增强防御和速度。
小舟爆发出耀眼的金蓝绿三色光芒，如同离弦之箭，在无数腐烂肢体的围攻缝隙中疯狂穿梭、冲刺！慧明老僧的佛光如同利剑，不断净化、逼退靠近的怨念魔物；鲁大师也取出几件破邪法器，辅助攻击。
一时间，小舟在狂暴的攻击与滔天巨浪中上下翻飞，险象环生。船身不断被腐肢擦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防御光罩剧烈闪烁。
就在小舟即将被彻底包围的危急时刻，前方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半沉半浮的……岛屿？
不，那并非真正的岛屿，而是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通体由暗金色骨骼构成的……佛陀遗骸？遗骸呈侧卧姿态，大半沉入海中，只露出小半嵴背和头颅。头颅低垂，眼窝空洞，却依然散发着浩瀚、慈悲、却又死寂的佛威。在其嵴背之上，竟有一座小小的、保存相对完好的白玉佛寺！
而星钥的指引，正无比清晰地指向那座佛寺！
“那里！冲过去！”楚风嘶声大吼，操控小舟，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佛陀遗骸嵴背上的佛寺冲去！
围攻的怨念魔物似乎对那佛陀遗骸极为忌惮，追到一定范围便不敢再靠近，只是在外围发出不甘的嘶鸣。
小舟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阻碍，如同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在了那佛陀遗骸嵴背之上，白玉佛寺前的石阶空地上。
三人跳下小舟，脚踏实地（冰冷的骨骼），回望身后那依旧在“苦海”中翻腾、却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怨念魔物，皆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转头，看向面前这座寂静、古老、散发着纯净佛光的白玉佛寺。
寺门上方，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古朴梵文大字，慧明老僧轻声念出：
“往……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