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托枪为拳,真假牛魔(1/2)
第90章托枪为拳,真假牛魔
林青没有再多言,转身便去寻了义庄的人,又亲自去棺材铺选了两口薄棺。
如今老何尸骨还在屋內,老何婆娘也紧隨其后,他们的下场,何其淒凉
林青帮著收敛、入险、僱车、出城、下葬————
一应琐碎事务,他都沉默地打理安排著。
何小丫只是如同失了魂的木偶,机械地跟在他身后,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原本灵动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唯有在泥土覆盖棺木,彻底隔绝了与母亲最后一点联繫时。
眼里那空洞才骤然碎裂,涌出滚烫的泪水。
这一番折腾,林青前后花费了近八两雪花银。
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至於对何小丫的感觉,他本身也是复杂难明的。
他知道这丫头在默默喜欢著自己,但同时,他也害怕自己无法护好眼前的一切。
毕竟江湖风波恶,稍有不慎,就是杀身之祸。
而自古以来,江湖之士最直接的復仇手段,便是杀人全家。
待到那座新坟隆起,纸钱灰烬隨风飘散。
何小丫怔怔地望了那土堆许久,仿佛要將这最后的印记刻入骨子里。
她猛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
隨即转过身,面向林青,“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坟前土地上。
“青哥儿,我喜欢你。”她的声音沙哑。
林青一怔。
在这时代,女子敢率先表明自己的心意。
真的很需要勇气。
“只要你肯为我爹娘报仇雪恨,我何秀这条命就是你的。”
“今生今世,为你当牛做马,绝无半句怨言!”
她仰著头,清瘦的脸庞上泪痕未乾,眼神却亮得骇人。
林青看著她这副模样。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俯身,双手扶住她纤细的手臂,將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傻丫头,胡说什么,快起来!”
何小丫被他拉起,身体却仍在微微颤抖。
她见林青並未直接应承,眼中刚刚燃起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
误以为林青是忌惮白马帮与陈豹的势力,不愿招惹麻烦。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自弃的悲凉:“我明白了,青哥儿,是我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你放心,日后,我绝不会再去药堂,连累於你————”
“至於陈豹说的事,我会答应他,等待时机报仇。”
说完,她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失魂落魄的转过身,跟跟蹌蹌的离去。
单薄的背影,在萧瑟的寒风里,仿佛隨时都会被吹散。
林青看得一愣,隨即心头火起。
这丫头,怎地如此钻牛角尖!
他几个大步追上,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腕,力道有些重,迫使她停住了脚步。
“看著我,小丫。”
林青的声音变得肃然。
何小丫愕然抬头,泪眼婆娑地望著他。
不明白他为何又要追来。
“你信得过我吗”
林青认真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何小丫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点头。
“如果信我的话,就等我消息。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莽撞只会枉送性命。”
“我林青在此答应你,必不会让你爹娘死得如此冤屈,而我,也不要你当牛做马。”
何小丫怔住了,呆呆地看著林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原本死寂的眼底,一点点焕发出光彩。
“青哥儿,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肯————”
“自然是真的。”
林青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的话。
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如今他的实力已经提升。
他和陈豹之间,也应该有个了断了。
但事情,一定要办得乾净利落。
话音落下,何小丫仿佛找到了那根能將她从无边深渊中拉回的绳索。
所有的偽装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扑进林青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將脸深深埋了进去,放声痛哭起来。
“青哥儿,谢谢你,呜呜————”
“我没了爹娘了,只有你了————”
这一次的哭声,不再是方才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而是找到可以依靠的宣泄口。
她不再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哭著,肩膀剧烈地耸动。
林青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言语。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动作有些生涩0
在何小丫表態之后,他便已经將何小丫视作了自己的女人。
他依稀还记得,小丫当初拿饃饃给自己时的青涩模样。
如今物是人非,小丫的脸上也带上了几分风霜。
可自己现在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
便是以凶狠著称的陈豹,也不敢过多刁难自己以及自己家人。
那保安堂被化为灰烬后,潘家更没了声响。
这一切,完全是源自於自己日益增长的实力。
待她的哭声渐渐转为压抑的抽泣,林青才缓缓开口。
“以后,你就搬来济世堂住。和你婉姐姐做个伴。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他说这话时,自光投向清平县城的方向,眼神微眯。
眼底深处,一丝冰凝如实质的杀意。
已然攀升至顶点。
第二日大早,便有何小丫的远亲来寻何小丫,是她一个远房表伯一家三口,均是痛哭流涕。
扬言日后会好好照顾小丫,还让林青交出何家木匠铺的房契屋契。
何小丫自然是不愿意,只好求助林青。
林青什么也没说,只是稍稍展露一下自己武夫的实力。
这一家三口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放狠话,就已经匆匆离去。
数日后,夜幕如墨,浸染了整个县城。
林青穿著一身深色衣衫,运用千相功略微调整了面部轮廓,隨后潜行至白马帮堂口附近。
阴暗的街巷里,站著一位蓬头垢面的汉子。
正是林青,他目光不时扫视白马帮的门口。
正在等陈豹的出现,时间一点点流逝,堂口进出的人影不少,始终不见陈豹。
林青並未著急,依旧耐著性子等待。
直到临近子时,他终於失去了耐心。
目光扫视下,锁定了一个从堂口离开,落在队伍最后,打著酒嗝的泼皮。
林青身形一动,快步走去,悄无声息的贴近。
未等那泼皮反应过来,一只冰冷的手已扼住他的咽喉,另一只手扣住其关节。
將其猛地拖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唔————”
那泼皮嚇得魂飞魄散,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陈豹在哪”
林青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泼皮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杀意,浑身筛糠般抖动。
他开始结结巴巴的交代:“豹爷今日不在,他在城南金花赌坊,玩牌九————”
得到消息,林青毫不犹豫,一掌切在此人颈后,將其击晕,塞进角落的垃圾堆里。
隨即,他身影再动。
飞龙功运转,朝著城南方向疾驰而去。
金花赌坊內,喧囂震天。
林青选了个能看清大门,也足够隱蔽的墙角阴影,再次潜伏下来,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
这一等,又是近一个时辰。
直至子时过半,赌坊那扇包铜的大门才被推开,一群人簇拥著两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陈豹满脸红光,显然是贏了钱,颇为意得志满。
而在他身旁,亦步亦趋地跟著一位身穿灰色布袍的老者。
那老者身形乾瘦,面色平淡,双手拢在袖中,走路时脚步落地无声。
但一双半开半闔的眼睛里,偶尔精光一闪,周身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怎的还有保鏢”
林青心头一沉。
他凝神仔细观察那老者的步伐、呼吸节奏,试图判断其深浅。
然而,老者气息內敛至极,以他目前的眼力,竟丝毫看不透其虚实。
“这下子麻烦了————”
林青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有这样一个高手贴身护卫,想要无声无息地做掉陈豹,难度陡增。
他內心飞速盘算著,权衡著风险与时机。
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他远远跟在陈豹与那老者身后,看著他们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
巷道幽深,只有几户人家门檐下悬掛的灯笼,投下昏黄而摇曳的光晕。
动手,还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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