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天下棋局,神入临潢(1/2)
酒馆里的喧囂,隨著林风一行人的离去,像是被抽走了柴薪的火焰,迅速冷却,最终只剩下几缕飘摇的死灰。
恐惧,在每个人的心底发酵,变成了敬畏。
而敬畏,是信仰最好的温床。
临潢府,辽国上京,一座用巨石与原木垒砌的雄城。
它不像中原的都城那般雕樑画栋,飞檐斗拱,却自有其粗獷、厚重,如同一头匍匐在草原上的巨兽。
只是此刻,这头巨兽病了。
城门口的盘查,严苛到了极致。
往日里热闹的街市,如今冷冷清清,只有一队队顶盔摜甲的契丹武士,迈著沉重的步伐来回巡弋,铁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咔噠”声。
家家户户门前都掛上了白幡,风一吹,满城縞素,如雪浪翻滚。
国丧的悲戚氛围之下,是暗流汹涌的杀机。
空气里,闻不到香烛的味道,只能闻到铁锈和恐慌混合的气息。
林风四人入城,並未受到任何阻拦。
守城的將士看到那个白衣身影,便如同看到了传说中的禁忌,眼神躲闪,下意识地躬身让路,连盘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白衣神人”的传说,早已插上翅膀,飞进了这座帝国的权力心臟。
他们在城中最豪华的一家客栈“燕云楼”住下。
掌柜的战战兢兢,几乎是跪著將他们迎进最好的天字號院落,不敢收一文钱。
阿朱推开窗,看著楼下肃杀的街景,小声嘀咕:“公子,这里的人好像都很怕我们。”
木婉清擦拭著她的剑,头也不抬:“怕就对了,省去很多麻烦。”
王语嫣则铺开一张临潢府的堪舆图,纤细的手指在图上轻轻划过,將街道、兵营、府邸的位置一一记下。
林风坐在窗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尚温,他的心神却早已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铺满了整座临潢府。
神识。
这是他踏入更高层次后,传音搜魂大法自然而然诞生的一种能力。
它不是听觉,也不是视觉,而是一种更本源的感知。
在他的“神识”笼罩下,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透明的沙盘。
……
城南,皇太叔府。
兵马大元帅耶律重元,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年约五旬,身形魁梧,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可此刻,那份威严被浓浓的阴霾所取代。
“都查清楚了皇帝……当真就那么没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
堂下,一名心腹將领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
“回大帅,千真万確。数千名御前亲军,尽数归降了女真人。传回来的消息,都指向……指向一位白衣神人。”
“神人神人!”
耶律重元猛的一拳砸在身前的案几上,坚硬的铁木桌案,应声碎裂。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人!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南朝武夫!”
他嘴上虽这么说,眼底的恐惧却出卖了他。
一指化灰,这种手段,已经不是武功能够解释的了。
原本,他与儿子耶律涅鲁古早已计划周详,准备趁著冬猎之时,发动兵变,夺了耶律洪基的皇位。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谁能想到,东风没来,来了一场九天神雷,直接把皇帝给劈没了。
他谋划了一辈子,耗尽心血,准备掀翻这张牌桌。
结果,桌子直接被一个路过的人给踹了。
现在,他手握四十万大军,是整个辽国最强的势力,皇位本该唾手可得。
可他不敢动。
那个“白衣神人”的態度,就像一柄神剑,悬在他的头顶。
他怕自己刚刚坐上龙椅,那根传说中的手指,就会点在自己的眉心。
……
城北,楚王府。
气氛与皇太叔府的凝重截然不同,这里是亢奋的,是炙热的。
南院大王耶律涅鲁古,正与一群气息各异的江湖人,围著火盆,大口喝酒。
他比父亲年轻,也比父亲更加野心勃勃。
“父王他,老了!胆子也小了!”
耶律涅鲁古將一大块烤羊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什么白衣神人,我看不过是南蛮子夸大其词的鬼话!就算真有那么个人,他杀得了皇帝,难道还能杀光我们契丹八十万铁骑吗”
他环视一圈,眼中是狼一般的凶光。
“耶律洪基死了,皇后那个贱人和乳臭未乾的太子,就是最大的阻碍!父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这天大的良机,就要白白错过了!”
一名身形枯瘦,指甲漆黑如墨的老者阴惻惻地笑道:
“王爷说的是。所谓神人,无非是武功高到了某种境界。我『黑煞教』的『百鬼夜行大阵』,专克这种单打独斗的高手,管叫他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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