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欢迎来到噩梦酒店(2/2)
这就死了
不对。
罗真发现自己的意识並没有消散,甚至连痛感都没有多少。
也是。
他现在本质上是元神投影,虽然看似有血有肉,但那是能量构筑的。这具身体里流淌的也不是凡血,而是地脉煞气和幽冥死气。
他看著自己那具还站在原地的无头身体。
脖子的断口处,並没有鲜血喷涌,而是瀰漫著黑色的雾气,切口平滑如镜,上面隱约能看到金色的符文在闪烁。
那是地书的防御。
但也仅仅是挡住了一瞬,就被那股规则之力给切开了。
“有点意思。”
地上的脑袋张了张嘴,发出了声音。
虽然喉咙断了,但靠元神震动发声对他来说是基本操作。
那具无头身体动了。
它转过身,迈著两条腿走了过来,弯下腰,伸出一双修长的手,把地上的脑袋捧了起来。
动作优雅,甚至带著点仪式感。
罗真把自己的脑袋重新安回脖子上,用力转了两圈,听见“咔吧”一声脆响,骨头復位,黑气涌动间,伤口瞬间癒合。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红印子,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不讲武德啊。”
他刚才確实大意了。
这种攻击,不是针对实体的,而是针对“存在”本身。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或者哪怕是个普通的地仙,刚才这一下就已经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下,让他摸清了这个地方的一条“规则”。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盏又亮起来的吊灯。
刚才灯灭的一瞬间,他还在走。
“有光的地方不能动还是无光的地方不能动”
罗真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细节。
灯灭,他抬脚,被斩首。
也就是说……
黑暗中,禁止移动
或者是,光线变化的时候,必须保持静止
他站在原地没动,耐心地等待著下一次灯光闪烁。
滋滋。
灯光再次闪烁,暗了下去。
罗真依然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这一次,脖子上那种凉意没有出现。
“原来是这样。”
罗真明白了。
这就是个类似“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规则。
没有思想,没有恶意,纯粹就是一套设定好的程序。
只要你不触发,它就当你是空气。
一旦触发,那就是无视防御的即死攻击。
“怪异……”
罗真脑海里蹦出这么个词。
这种东西,既不是妖,也不是鬼,更像是破碎的天道规则碎片,在这片法外之地成了精。
不死不灭,不讲道理。
“既然不能硬刚,那就只好遵守一下你们的游戏规则了。”
罗真撇了撇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领口。
他需要情报。
光靠自己这么瞎猜,效率太低。
而且这鬼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这种坑爹的规则。
他转过头,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扇房门。
那是个掛著“304”铜牌的房间。
刚才脑袋掉在地上的时候,他听得真切,这房间里有个心跳声。
跳得很快,很有活力。
而且气血乾净,没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说明不是这里的土著怪物,而是个“外来者”。
罗真走到门前。
他没有敲门。
他抬起那只白嫩的小脚丫,看似轻飘飘地踹在了门板上。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並不是被踹开了,而是直接炸碎了。
无数木屑飞溅,像是下了一场木头雨。
罗真踩著满地的碎木渣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典型的民国风格客房。
老式的留声机,暗红色的丝绒沙发,还有一张铺著白色蕾丝床单的大床。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
“啊——!!”
一声尖叫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在房间的角落,一个巨大的红木衣柜旁,正蜷缩著一个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人。
穿著一身开叉很高的墨绿色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那双腿修长笔直,裹著肉色的丝袜,此时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著。
她手里紧紧抓著一个铜製的檯灯底座,那指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她的脸煞白,妆都有些花了,但依然能看出底子极好,是一种带著风尘味却又不失清纯的矛盾美感。
此时,她正死死地盯著门口那个“不速之客”。
一个……小女孩
一个穿著黑色道袍、赤著脚、银髮拖地的漂亮小女孩
女人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闯进来的会是那些怪物,或者是其他被逼疯的狂人。
但眼前这个……
“怎么看傻了”
罗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缩在地上的女人。
虽然他现在这副身体只有一米五几,但这女人蹲著,正好能让他俯视。
女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身上,散发著一股比外面那些怪物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著一头刚刚吃饱、正在剔牙的暴龙。
罗真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却是漆黑如墨。
他一把抓住了女人旗袍的领口,稍微用力,直接把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女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是拎一只小鸡仔。
“咳咳……”
女人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手里的铜檯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在那只纤细的手掌下,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罗真凑近了些。
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
女人能清晰地看到罗真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己恐惧扭曲的脸。
还有那微微张开的小嘴里,若隱若现的尖牙。
“別抖。”
罗真淡淡地说道,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女人那嚇得惨白的脸蛋。
触手温润细腻。
“你看起来还算乾净,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罪孽,也没死气。”
罗真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不吃你。”
听到“不吃你”三个字,女人紧绷的身体猛地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全靠罗真拎著领口才没倒下去。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把眼线晕得更开了。
罗真皱了皱眉,稍微鬆开了一点手劲,让这女人的脚能踩著地。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
罗真转过身,一屁股坐在那张铺著蕾丝床单的大床上,翘起二郎腿,那只白嫩的小脚丫在半空中一点一点的。
他指了指站在面前瑟瑟发抖的旗袍女。
“我问,你答。”
“答得好,我保你不死。”
“答不好……”
罗真没有把话说完。
他只是拿起旁边床头柜上的一个水晶菸灰缸,放在手里像是捏泥巴一样,轻轻一搓。
噗。
坚硬的水晶瞬间化作了一滩晶莹的粉末,顺著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拼命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生怕慢了一秒就被搓成灰。
“很好。”
罗真拍了拍手上的粉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一个问题。”
“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