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星环外交交流会(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星环外交交流会在新加坡滨海湾会展中心开幕,来自全球四十七个国家、三百余家科技企业、一百二十所科研院校及十六个国际组织的代表齐聚一堂。会场主厅的环形巨幕上,用中英法西阿五种语言滚动播放著会议主题——“科技协同与数字秩序的再平衡”。章宸率领未来科技代表团步入会场时,大厅內的交谈声明显压低了几分,无数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投来——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火龙联盟的展区设在主厅西侧,面积不大,但位置极好,恰好能看到会场所有出入口。章宸注意到,北洲几家核心企业的代表正在那里与火龙联盟的秘书长低声交谈,其中一人瞥见未来科技代表团入场,嘴角勾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李明哲站在章宸身侧,將一份加密简报递到他手中:“火龙联盟昨天连夜向二十三个参会国代表发了技术安全评估报告,把未来科技列入了『需谨慎合作的技术实体』清单。措辞很克制,但覆盖范围很广,几乎涵盖了我们所有目標合作区域。”
“预料之中。”章宸接过简报快速扫了一眼,“他们不用禁令,用『谨慎』二字,是想给各国留下弹性空间,同时也给合作方施加心理压力。这种手法比直接封锁更难对付。”他將简报合上,目光扫过会场內星罗棋布的展台,“但既然来了四十七个国家,说明愿意听我们说话的比他们预想的多。”
上午九时,大会正式开幕。主办方国际科技协同理事会秘书长阿卜杜拉本哈桑在开幕致辞中特意提到了“多方参与的技术治理”概念,措辞中性却意味深长:“在这个会场上,没有哪一种技术路线天生优於另一种,也没有哪个国家对技术的判断权应当凌驾於其他国家之上。我们聚在这里的目的,不是选边站,而是找到能够共同接受的规则框架。”
这番话在会场上引起了一阵微妙的骚动。北洲代表团几位成员的面色明显沉了沉,而来自欧陆、东南亚和非洲的代表则频频点头。
章宸的主旨演讲被安排在开幕式后的第一场。他走上讲台时,环形巨幕上切换出未来科技的技术生態全景图——天权晶片从4號到正在预研的7號,追光製造从三期到五期规划,天罡os从8100万装机到全球开发者网络,天枢教育在合城20所学校的应用实景,南洋智慧教室项目的试点画面,一条条数据流在屏幕上次第亮起,最终匯聚成一行字:“技术生存权不应由单边裁决。”
台下的嗡嗡议论声骤然安静。
“这句话不是口號。”章宸开口了,声音平稳但字字清晰,“它是我站在这个讲台上的全部理由。过去一年里,我们收到过四份来自不同机构的『风险评估报告』,每一份报告的核心逻辑都如出一辙——因为你们不在我们制定的技术秩序之內,所以你们不可信。各位,请仔细想一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它不是在评估我们的技术是否可靠,而是在预设一个前提,即技术信任的定义权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如果这个前提成立,那么今天坐在这里的绝大多数国家和企业,都只是被定义的对象,而不是定义的参与者。”
他停顿了一下,给台下留下消化的时间。欧陆代表团的首席代表——一位头髮花白的女士——微微前倾了身体,目光专注。东南亚几位政府科技部门的官员开始低声交换意见。火龙联盟秘书长面无表情,但他身侧的助手正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著什么。
“天权4號已经完成全球六大区域的同步首发部署。”章宸將话题落地到具体技术上,巨幕上同步刷新出各区域的部署数据:设备运行稳定性99.7%,加密安全模块通过gdpr全项检测,高温工况能耗较同类產品低10%,质量流量控制器实现100%国產替代。“这些数据不是我们自己说的,是遍布十二个国家的三十七家合作方在真实应用场景下给出的反馈。我们不要求任何人因为信任而选择我们,我们要的是基於事实的技术判断。这个判断权,应当属於每一个使用技术的国家和企业自己。”
演讲持续了三十五分钟。章宸没有迴避未来科技面临的压力——火龙联盟的制裁威胁、技术封锁的升级趋势、產业链的去美化攻坚——但他也没有把压力包装成悲情。他用一种近乎冷静的態度,將这些挑战逐一摊开,然后展示了未来科技已经铺开的应对体系:红中红十二个月攻坚的进度表、產业链弹性台帐的更新、海外技术支持站点的布局、跨境法律协作机制的框架。
演讲结束时,全场沉默了三秒,隨后掌声从后排的非洲代表区开始蔓延,最终席捲了整个主厅。欧陆代表团的首席代表站起身鼓掌,东南亚和印巴区域的掌声尤其热烈。火龙联盟的展区方向只传来几声稀落的礼节性掌声,但章宸注意到,北洲一位高级顾问的表情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凝重。
下午的分论坛才是真正的战场。未来科技代表团分成三个小组,分別参与“晶片供应链安全”“跨境数据治理”“ai伦理与规则制定”三个议题的研討。李明哲负责跨境数据治理分论坛,他的对手是火龙联盟数据合规首席代表——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开口就拋出了“数据对等原则缺乏可操作性”的论点。
“对等的前提是互信,”火龙代表不紧不慢地说,“而互信的前提是双方遵循同样的技术標准和安全规范。未来科技提出的『数据对等原则』听上去很美,但它缺乏一套可验证、可执行的框架。谁来验证以什么標准验证如果每个国家都自行其是,那对等就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李明哲没有急於反驳,而是先调出了一组数据:“去年全球跨境数据流动的总量是2.3泽字节,其中流向北洲、欧陆和东亚三大区域的数据占比超过85%。与此同时,制定跨境数据流动规则的国际標准组织中,有73%的投票席位被北洲及火龙联盟成员占据。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目前的数据治理规则,是由数据的接收方来制定的。数据流出国在规则制定中的参与度不足15%。”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对方:“我们提出的数据对等原则,核心不是要推翻现有標准,而是要纠正规则制定权与数据流动方向之间的结构性失衡。至於可验证性——我们已经完成了天罡os的数据溯源功能模块开发,可以实现数据流动的全程可追溯、可审计。这套系统已经在欧洲、东南亚、中东三个区域的合规测试中通过了验证。如果火龙联盟愿意,我们可以联合做一个双盲测试,用事实说话。”
台下有代表忍不住轻轻鼓了一下掌,迅速被旁人按住,但那个人的眼里分明也带著讚许。火龙代表沉默了几秒,最终挤出一句:“我们愿意审阅你们的技术方案。”这本身已经是一种退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