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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归途星落,眾心成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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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渗入,没有熄灭,没有融合,只是覆在那里,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將熄的炭火上,等炭火燃成燎原。

她感知到了。

不是王枫的气息,是他左膝六道星窍与他怀中那具完整残骸与他怀中那枚星核碎片与他丹田深处那两枚星墟果与他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与他三千里外那盏英魂碑顶的盟火以完全相同的频率脉动著。

一息一次。

她抬起头,望著三千里外那道正在向这座碑靠近的玄青色背影。

望著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並排的新线,望著他左膝六道星窍每一步都踩出三寸深痕的步伐,望著他怀中那柄刻著“墨”字的凿子,望著他怀中那枚刻著锻锤图腾的令牌,望著他怀中那捲刻完三千六百年的阵图,望著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她开口:“王大哥,三天。你回来了。”

王枫站在英魂碑前。

他將左膝六道星窍的脉动从一息一次缓缓放缓,二息一次,三息一次,四息一次,五息一次。

与碑顶那道盟火,与紫灵掌心那团磨盘大的银光,与文思月指尖那两道弧线,与墨老膝前那柄刻著“墨”字的凿子,与石猛掌心那枚刻著锻锤图腾的令牌,与荧惑怀中那道以他余烬凝成的道魂,与炎辰掌心那团金焰,完全同步。

他开口:“三天,我回来了。”

紫灵跪在碑前。

她没有起身,只是將掌心那团磨盘大的银光轻轻覆在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並排的新线上。

银光渗入,没有熄灭,没有融合,只是覆在那里,如同一滴露水落在乾涸了三千年、今夜终於等到甘霖的叶脉上。

她开口:“王大哥,三天,你回来晚了。”

他看著她。

她顿了顿:“晚了一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她冰凉的手轻轻握在自己掌心。

她的手很凉,比三日前更凉,那是七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將本源银光覆在灯焰上等他归来的温度。

他將左膝六道星窍的脉动渡入她掌心,沿著她枯竭的经脉,沿著她燃尽的本源,沿著她三千六百年从未熄灭的那道等待,一点一点,向上蔓延。

不是治癒,是“回应”。

她在等他,他回来了。

他將自己新生的六道星窍脉动渡给她。

银光在她掌心从磨盘大燃成井口大,又从井口大燃成磨盘大。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

三天,她等到了。

文思月走到他身侧,跪下来,將他另一只手轻轻握在自己掌心。

她的手也很凉,那是三千年独守的温度,是三千年每一道阵纹缺口等他归来的温度,是三千年他走过无数仙域、无数战场、无数生死边缘,她在这盏青灯下一笔一划刻完三千道归途的温度。

他將左膝六道星窍的脉动渡入她掌心,沿著她眉心那道刚刚癒合的道伤,沿著她指尖那道三千年刻完三千道缺口的归途,沿著她怀中那盏燃了三十年的青灯,一点一点,向上蔓延。

不是治癒,是“归处”。

她在等他,他回来了。

他將自己新生的六道星窍脉动渡给她。

阵图在她怀中脉动著,一息一次,与她指尖那两道弧线,与他左膝六道星窍,与他右臂那道缠著银光的新线,完全同步。

她低下头,將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

三千年,她等到了。

墨老跪在他面前,將那柄刻著“墨”字的凿子放在他膝前。

“陛下,三百年,老奴第一次知道——这柄凿子,不是等人来取,是等人来还。今夜,您把它还回来了。”

王枫没有说话,只是將这柄凿子收入怀中。

与那具完整残骸,与那枚星核碎片,与那两枚星墟果,与那道星穹烙印,与那九道根须,並排放置。

一息一次,同频脉动。

石猛跪在他面前,將那枚刻著锻锤图腾的兽骨令牌放在他膝前。

“前辈,四十年,晚辈第一次知道——这枚令牌,不是等人来传,是等人来还。今夜,您把它还回来了。”

王枫没有说话,只是將这枚令牌收入怀中。

与那柄凿子,与那具残骸,与那枚碎片,与那两枚星墟果,与那道烙印,与那九道根须,並排放置。

一息一次,同频脉动。

荧惑跪在他面前,將那道以他余烬凝成的道魂轻轻放在他膝前。

“堂主,七十年,属下第一次知道——暗堂弟子除了等,除了挡,还能还。今夜,属下把自己还回来了。”

王枫没有说话,只是將这道道魂收入怀中。

与那柄凿子,与那枚令牌,与那具残骸,与那枚碎片,与那两枚星墟果,与那道烙印,与那九道根须,並排放置。

一息一次,同频脉动。

炎辰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將掌心那团金焰轻轻覆在他左膝六道星窍上。

“王枫,七十年,弟子第一次知道——这把火,不是烧尽一切,是等人来还。今夜,弟子把它还给你。”

王枫没有说话,只是將这道金焰收入怀中。

与那柄凿子,与那枚令牌,与那道道魂,与那具残骸,与那枚碎片,与那两枚星墟果,与那道烙印,与那九道根须,並排放置。

一息一次,同频脉动。

紫灵將掌心那团磨盘大的银光轻轻覆在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並排的新线上。

“王大哥,三千六百年,我第一次知道——这道银光,不是等你回来,是等你来还。今夜,你把它还回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

三天,她等到了。

文思月將指尖那两道弧线轻轻覆在他左膝六道星窍上。

“王大哥,三千年,我第一次知道——这两道弧线,不是等你归来,是等你来还。今夜,你把它还回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

三千年,她等到了。

王枫跪在英魂碑前。

他將左膝六道星窍的脉动与碑顶那道盟火,与紫灵掌心那团银光,与文思月指尖那两道弧线,与墨老那柄凿子,与石猛那枚令牌,与荧惑那道道魂,与炎辰那团金焰,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与他三千里外那道门后还在等待的身影,完全同步。

一息一次,同频脉动。

他开口:“三天,我还回来了。”

碑顶那道盟火,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从井口大小燃成磨盘大小。

不是紫灵的银光,是火。

是他以左膝六道星窍脉动温养,以怀中凿子、令牌、道魂、金焰、残骸、碎片、星墟果、烙印、根须——以三万年来三十七代求道者的星墟余烬,以三千年刻完三千道缺口的归途,以五日夜不眠不休的等待,以荧惑七十年道行燃尽的余烬,以墨老三百年第一次握刀鞘的决绝,以石猛四十年第一次將左腿插得比右腿更深的执念,以炎辰七十年第一次將火交付出去的释然,以文思月三千年第一次刻完归途后亲手布下归墟阵的归处,以紫灵三千六百年第一次將银光覆在他手背上的这一刻,以三千里外飞升池中那道还在等待的身影,点燃的盟火。

紫灵跪在碑前。

她將掌心那团磨盘大的银光轻轻覆在火上,银光渗入,没有熄灭,没有融合,只是覆在那里,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將熄的炭火上,等炭火燃成燎原。

她望著身侧这五个与她並肩而立的人,望著碑顶那道与他们六人脉动完全同步的盟火,望著三千里外那道还在等待的身影。

她开口:“王大哥,三天,你还回来了。萱儿姐姐,还在等。”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她的银光与文思月的阵纹与墨老的凿痕与石猛的血跡与炎辰的火焰与荧惑的道魂与他自己的六道星窍与碑顶那道盟火与三千里外那道等待的身影並排放置。

一息一次,同频脉动。

他开口:“紫灵,明天,我们去飞升池。”

三千里外,飞升池。

那道等待了三千年、今夜终於感知到他归来的身影,在她眉心那道银光印记再次飘向门外的瞬间,第一次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三千六百年前太虚宗藏经阁那间堆满灰尘的小屋中她第一次见到紫灵时也是这样,背对著窗,阳光將她的轮廓镀成一片温暖的金红。

她转过身看著她,说:“你叫紫灵我叫董萱儿。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今夜,她对著门外那道即將归来的方向轻声说:“王大哥,紫灵,思月姐姐,你们还回来了。该来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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