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別后经年,思月之劫(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声音恭敬,却带著掩饰不住的惶恐:
“婆婆。”
“赫连堂主派人来传话。”
“凤髓灵芝……已经寻得。”
“今夜酉时。”
“请您过府一敘。”
——
四、赫连铁
王枫没有回头。
只是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门外那道仓皇退去的脚步声。
与文思月眉心那道因强行推演跨界传送阵而耗尽本源的道伤。
与她丹田深处那道被他渡入自己体內、正在幼芽根须边缘驯化的魔纹。
完全同步。
他开口:
“赫连铁。”
文思月没有说话。
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紧些。
她不需要告诉他赫连铁是谁。
他已经在踏入流云城的第一瞬。
感知到了那道地仙后期的晦涩脉动。
感知到了那道脉动与文思月眉心道伤之间——
纠缠了三十年的因果线。
她开口:
“黑煞宗流云分堂主。”
“地仙后期。”
“体修。”
“三十年前我初到流云城时。”
“他亲自登门。”
“以客卿之位相邀。”
她顿了顿。
“我拒绝了。”
“他没有强求。”
“只是每隔三年——”
他顿了顿。
“派人送来一株凤髓灵芝的线索。”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那枚从墨老手中接过的断刀鞘。
从怀中取出。
放在膝前。
鞘口那道三百年前的裂纹——
在他掌心脉动浸润下。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泛起澹金色的光。
不是反击。
是“准备”。
他开口:
“凤髓灵芝。”
“能解你眉心道伤”
文思月摇了摇头。
“不能。”
“但它能——”
她顿了顿。
“將那道魔纹在我道种表面的缠绕。”
“鬆动三息。”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膝前那柄空刀鞘——
收入怀中。
与那柄断刀。
与那面锁魂镜。
与那两柄“陈”字凿。
与那柄“墨”字凿。
与那柄刻著“石”字的凿子。
与那二十三柄等了三百年、今夜终於有人来认领的旧凿子。
並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他开口:
“赫连铁。”
“他想要什么”
文思月沉默。
三息。
五息。
十息。
她开口:
“他想要我为他布一道阵。”
她顿了顿。
“万魔噬心阵。”
——
五、宴
酉时。
流云城北。
黑煞宗流云分堂。
朱门高悬。
门前立著两尊比城门石傀更高大、更狰狞的——
黑铁魔像。
地仙初期。
魔像眼眶中跳动的不是幽绿魂火。
是暗红血光。
门內。
灯火通明。
丝竹声声。
赫连铁独坐主位。
他身量不高。
肩背却极宽。
披著一件与他七百年镇守血纹矿区时截然不同的——
暗红锦袍。
腰间无刀。
无斧。
只有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令牌。
令牌表面。
鐫刻著一道与王枫怀中那枚古魔炎印——
完全同源的古老纹路。
他將茶盏轻轻放在膝前。
望著门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空。
三十年了。
他等这道阵。
等了三十年。
等布阵的人。
等了三十年。
等那个她等了三千年的人。
等了三十年。
今夜。
他等到了。
他开口:
“来人。”
侍从跪在他面前。
“堂主。”
“静心婆婆的回覆。”
“可送去了”
侍从没有抬头。
“是。”
“婆婆说——”
他顿了顿。
“今夜酉时。”
“携弟子赴宴。”
——
赫连铁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茶盏中冷了三时的残茶——
轻轻泼在阶前。
“备宴。”
他道。
“上宾之礼。”
——
六、约
棲霞苑。
西第三间。
文思月从蒲团上站起身。
她没有看王枫。
只是將那捲摊了三千年的阵图——
轻轻合上。
收入怀中。
“王大哥。”她道。
王枫看著她。
“你方才说——”
“三千六百年。”
“你刻的三千道缺口。”
“今夜走完了。”
文思月没有回头。
只是將指尖覆在门框边缘那道三十年前亲手刻下的阵纹上。
弧线收尾处。
微微上挑。
“是。”她道。
“三千道。”
“今夜。”
“你走了三千零一道。”
他顿了顿。
“多的一道。”
“是我刻的。”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她身后。
与她並肩。
望著门框上这道她三千年刻完三千道归途后——
今夜。
为他多刻的一道缺口。
不是归途。
是归途的尽头。
是他在三千道缺口外。
选择踏入的那道。
是他今夜在她面前跪下。
將她双手拢入掌心。
將她三千年的劫。
渡入自己体內。
是他在门外那管事仓皇退去的脚步声中。
將断刀鞘从怀中取出。
放在膝前。
说:
“今夜。”
“我陪你去。”
——
文思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將指尖从门框上移开。
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她的手依旧很凉。
那是三千年独守的温度。
是三千年每一道阵纹缺口等他归来的温度。
是三千年他走过无数仙域、无数战场、无数生死边缘——
她在这盏青灯下。
一笔一划。
刻完三千道归途。
又在归途尽头。
为他多刻一道缺口的温度。
他將她的手拢入掌心。
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一息一次。
渡入她掌心。
与她眉心那道三千年未愈的道伤。
与她丹田深处那道被他渡入自己体內、正在幼芽根须边缘驯化的魔纹。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並排的新线。
完全同步。
她感知到了。
不是帝气。
不是仙元。
是他。
是將她三千年的劫。
接过去。
是將她三千年的等待。
走完。
是將她三千六百年那道收尾上挑的弧线。
收进掌心。
与她指尖这道为他多刻的缺口。
並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她低下头。
將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
“王大哥。”她轻声道。
“三千六百年。”
“你找到路了。”
他顿了顿。
“我找到了。”
——
尾声赴约
酉时三刻。
流云城北。
黑煞宗流云分堂。
朱门外。
两尊黑铁魔像眼眶中的暗红血光——
在王枫与文思月踏入门前三丈的瞬间。
同时跳动了一下。
不是攻击预警。
是“感知”。
感知到这个右臂缠著银线新结、左膝以星窍替代残脉、丹田只剩一粒幼芽的飞升者——
体內那道与他们堂主腰间令牌同源脉动的古魔炎印气息。
以及。
那枚炎印深处。
那道以星穹烙印反標记的——
帝气。
王枫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魔像。
只是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魔像眼眶中跳动的暗红血光。
与朱门深处那道地仙后期的晦涩脉动。
与他怀中那枚与他丹田幼芽根须同频脉动的古魔炎印。
完全同步。
他迈出一步。
跨过门槛。
——
朱门在他身后。
轰然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