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將计就计,瓮中捉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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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做什么。”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那枚从三千里外飞渡而来、在他怀中脉动了三日夜的——
紫灵玉简。
轻轻放在荧惑膝前。
与那枚传讯符副符並排放置。
“荧惑。”他道。
“今夜。”
“你不用等了。”
他顿了顿。
“去碎星荒原。”
“去废弃矿洞。”
“去找那盏盟火。”
“告诉紫灵——”
他顿了顿。
“告诉她。”
“明天。”
“我回去换线。”
——
四、瓮
荧惑跪在那里。
他看著膝前这枚玉简。
看著玉简表面那道以银光加持、收尾处微微上挑的笔跡。
三十六年前。
太虚宗藏经阁那间堆满灰尘的小屋中。
紫灵第一次在王枫面前写字时——
也是这样的笔触。
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的萤火虫。
他忽然想起七百年。
暗堂。
没有名字的七百个弟子。
没有姓。
没有號。
只有代號。
荧惑。
辰星。
太白。
岁星。
镇星。
五百年。
他见过无数同僚被派往各方仙域。
有的回来了。
有的没有。
回来的,带来情报。
没回来的,带走代號。
没有人问过——
他们除了等。
还能做什么。
今夜。
他跪在这片三万年无人踏足的陨星山脉边缘。
跪在这个丹田只剩一粒幼芽、右臂道伤未愈、左膝以星窍替代残脉的飞升者面前。
他將膝前那枚传讯符副符握在掌心。
符面烫手。
那是金仙法则的温度。
是三万年等待的温度。
七百年。
他第一次——
不是等。
是去。
他將这枚玉简收入怀中。
贴著心跳。
贴著那七百年第一次重新跳动起来——
等。
他开口:
“前辈。”
“属下——”
他顿了顿。
“荧惑。”
“去。”
——
五、反间
荧惑消失在荒原风沙中后。
王枫没有立刻离开。
他只是將那枚炎印从怀中取出。
放在掌心。
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炎印深处那道沉睡三万年的魔念——
完全同步。
他將神识探入炎印深处。
不是应约。
是“反间”。
他將左膝星窍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以脉动为引。
沿著炎印深处的因果线。
渡入陨星山脉边缘那道身披暗银斗篷的身影。
不是攻击。
是“標记”。
他用古魔標记他的方式——
標记了古魔的使者。
三息。
五息。
十息。
他感知到了。
山脉边缘。
那道身影在他星穹烙印渡入的瞬间——
第一次。
停下了脚步。
没有回头。
但那道身影在他识海中。
留下了一句话。
不是愤怒。
不是恐惧。
是——
“……有趣。”
“三万年。”
“第一次有人敢用我的印记。”
“反標记我。”
他顿了顿。
“王枫。”
“万魔渊见。”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这枚炎印收入怀中。
与那两枚星核碎片。
与那具残骸核心。
与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与丹田深处那枚星墟果。
与那九道缠绕帝血、缠绕传讯符、缠绕玉简、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並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他迈出一步。
不是向碎星荒原的方向。
是向陨星山脉更深处。
他答应了紫灵。
明天回去换线。
他没有忘记。
但他还有另一道约。
是今夜。
他在古魔使者身上种下的——
星穹烙印。
不是应约。
是反客为主。
他要让这道烙印。
在万魔渊。
替他走第一步。
——
六、真传將至
青霄天域。
玄炎宗。
玄真子独自站在青霄神木下。
他將那枚三万年未曾离身的本命道剑——
轻轻放在膝前。
剑锋朝下。
剑柄朝上。
他望著碎星荒原方向。
望著那道他等了三天、三百年、三万年——
今夜终於通过传讯符副符感知到的。
古魔炎印脉动。
以及炎印脉动深处。
那道他比古魔更早认出、比天帝更早见过的——
帝气。
他开口:
“炎辰。”
炎辰跪在他身后。
“弟子在。”
“玄炎宗第七十二代真传。”
“现任掌教真传首席。”
他顿了顿。
“你入宗多少年了”
炎辰沉默。
“……七百年。”
玄真子点了点头。
“七百年。”
“够久了。”
他將膝前那枚本命道剑轻轻拿起。
放在炎辰掌心。
剑很沉。
比七百年。
比三万年。
比玄炎宗立宗以来——
三十七代掌教真传递出的每一柄本命道剑。
更沉。
“炎辰。”他道。
“你替为师。”
“去一趟碎星荒原。”
他顿了顿。
“不是以玄炎宗真传首席的身份。”
“是以——”
他顿了顿。
“王枫的盟友。”
——
炎辰跪在那里。
他低头。
看著掌心这柄三万年未曾离师尊之手的本命道剑。
剑锋朝下。
剑柄朝上。
他忽然想起七百年。
自己还是暗堂一名没有名字的探子时。
师尊將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
將剑放在他掌心。
说:
“炎辰。”
“烈火的辰。”
“你命硬。”
“像烧不尽的火。”
七百年。
他第一次——
不是以真传首席的身份。
不是以宗门使者的身份。
是以“炎辰”这个名字。
去赴一个约。
他將这柄剑收入怀中。
贴著心跳。
贴著七百年。
第一次——
不是等。
是去。
——
尾声织网
戌时。
碎星荒原。
废弃矿洞。
紫灵跪在盟火边。
她將掌心那团黄豆大的银光——
轻轻覆在灯焰上。
银光渗入。
没有熄灭。
没有融合。
只是覆在那里。
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將熄的炭火上。
等炭火——
燃成燎原。
她感知到了。
不是王枫的气息。
是他左膝星窍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正在与他怀中那枚古魔炎印。
与他三千里外那道正在向废弃矿洞走来的荧惑脉动。
与他三万里外那道正在向碎星荒原飞渡的炎辰剑意。
与他丹田深处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以完全相同的频率。
脉动著。
一息一次。
她低下头。
將掌心那团银光——
又往前推了一寸。
“王大哥。”她轻声道。
“明天。”
“你说过。”
“要回来换线。”
——
三千里外。
陨星山脉裂隙口。
王枫拄著那柄断刀。
他站在裂隙边缘。
他没有回头。
只是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与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与三千里外那道正在向盟火走来的荧惑脉动。
与三万里外那道正在向他飞渡的炎辰剑意。
与怀中那枚古魔炎印。
与丹田深处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並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他迈出最后一步。
踏入裂隙。
——
身后。
陨星山脉边缘。
那道身披暗银斗篷的身影——
在他踏入裂隙的瞬间。
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但他在识海中。
留下今夜最后一句话:
“王枫。”
“三万年。”
“你是第一个。”
“敢用我的印记。”
“反標记我的人。”
他顿了顿。
“万魔渊。”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