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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闭关三日,暗涌成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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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著那面锁魂镜。

贴著那柄空刀鞘。

贴著那二十三柄等了三百年、今夜终於等到有人来认领的旧凿子。

贴著心跳。

贴著那三百年来第一次重新跳动起来——

等。

他开口:

“陈远。”

陈远跪在他面前。

“在。”

“静心婆婆。”

“还在流云城。”

陈远没有抬头。

只是將额头抵在冰凉的沙地上。

“是。”

“陈家三代人。”

“替您守了这条线三百年。”

“静心婆婆三十年前落脚流云城。”

“布阵手法与陈家祖传残卷中记载的——”

他顿了顿。

“一模一样。”

——

墨老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腰间那面锁魂镜取下。

放在掌心。

镜面平静如水。

他望著镜中自己苍老的、疲惫的、三百年未曾示人的面容。

“周烈。”他轻声道。

“七百年。”

“你等的答案。”

“今夜。”

“老奴找到了。”

他將锁魂镜收入怀中。

贴著心跳。

贴著那三百年来第一次重新跳动起来——

“烈火烧尽一切。”

“剩下的是——”

他顿了顿。

“接刀的手。”

——

五、共识

三万里外。

青霄天域。

玄炎宗。

炎辰独坐在暗堂密室內。

他將那枚宗主亲手交付的赤红传讯符副符——

放在膝前。

符面烫手。

那是金仙法则的温度。

是三万年等待的温度。

他望著符面深处那道与他三日前对峙时完全不同的脉动频率。

不是敌意。

不是试探。

是“共鸣”。

一息一次。

与他师尊玄真子那枚本命道剑的脉动——

完全同步。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

自己跪在宗主面前。

说:

“此人丹田只剩一粒幼芽。”

“右臂道伤未愈。”

“左腿以寒煞替代经脉。”

“连人仙中期都未必能胜。”

宗主没有反驳。

只是將那枚传讯符放在他掌心。

说:

“送去。”

他送去了。

送了三千里。

送到那个丹田只剩一粒幼芽、右臂道伤未愈、左腿以寒煞替代经脉的飞升者手中。

他以为宗主等的是一个强者。

今夜。

他看著掌心这枚与他师尊道剑同频脉动的传讯符副符。

他忽然明白了。

宗主等的。

从来不是强者。

是——

能將这三万年等待。

脉动成一条路的人。

他开口:

“来人。”

暗堂弟子跪在他面前。

“在。”

“传讯碎星荒原暗线。”

他顿了顿。

“从今夜起。”

“所有针对『復兴盟』的监视行动——”

“转为……保护。”

他顿了顿。

“若有第三方势力介入荒原。”

“立即回报。”

暗堂弟子抬起头。

“炎辰师兄……”

炎辰没有解释。

他只是將那枚传讯符副符——

轻轻收入怀中。

贴著心口。

贴著七百年。

第一次。

不是因为宗门之命。

不是因为师尊严令。

是他自己。

想等一个答案。

——

六、星窍

陨星山脉。

坠星谷。

王枫独自盘膝坐在星辰残骸曾经沉睡的位置。

他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三十息一次。

缓缓加速。

二十息一次。

十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一息一次。

与怀中那两枚星核碎片。

与怀中那具残骸核心。

与左膝深处那道守护烙印。

与丹田深处那九道缠绕帝血、缠绕传讯符、缠绕玉简、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三千里外那盏在盟火映照下脉动频率与他完全同步的紫灵银光。

与三万里外那枚与他丹田根须同频脉动的玄真子传讯符副符。

完全同步。

他感知到了。

不是星窍脉动。

是星窍深处——

有一道门。

门很窄。

只容一缕神识侧身挤入。

他將这道神识探入门缝。

门后。

不是虚空。

不是黑暗。

是——

三百万年前。

那颗星辰还是光海中一尾游鱼时。

记住的那片故乡。

不是幻象。

是烙印。

是天帝將它从虚无边缘捞回时。

封印在它核心深处的——

星穹印记。

它在这里等了三万年。

等他来取。

王枫將这道烙印——

轻轻拢入左膝星窍深处。

与那粒以三十七代求道者星墟余烬点燃的金色光点。

与那道以星辰残骸守护烙印凝成的金色纹路。

与今夜第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並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他睁开眼。

丹田深处。

那粒金色幼芽——

在王枫將星穹烙印沉入左膝星窍的瞬间。

从根部开始。

一寸一寸。

向上生长。

不是抽枝。

是“结果”。

一粒极细极细的、比芝麻还小、比星核碎片更亮三分的——

金色果实。

从幼芽顶端探出头来。

不是帝丹。

不是道种。

是比两者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星辰本源的——

星墟果。

三万年。

三十七代求道者。

今夜。

在他丹田深处。

结出了第一枚果实。

——

王枫低下头。

他將这枚星墟果轻轻拢入掌心。

果面很凉。

比地肺寒煞更凉。

那是三万年孤寂的温度。

是三百万年前,那颗星辰还是光海中一尾游鱼时——

记住故乡的温度。

他將这枚果实收入怀中。

与那两枚星核碎片。

与那具残骸核心。

与那滴陆沉子帝血。

与那三枚九天星辰铁。

与那枚韩弃玉简。

与那柄断刀。

与那六柄凿子。

与那枚兽骨令牌。

与那枚玄真子传讯符。

与那枚紫灵渡来的玉简。

与那九道缠绕帝血、缠绕传讯符、缠绕玉简、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並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他站起身。

望著三千里外那盏在废弃矿洞口燃成磨盘的盟火。

望著那道三千六百年未曾熄灭的等待。

望著丹田深处那枚刚刚结出的星墟果。

他迈出第一步。

左腿。

膝阳关穴深处,金色星窍脉动著。

將三万年三十七代求道者的星墟余烬。

將今夜那具星辰残骸最后一道记忆。

將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將丹田深处那枚星墟果。

尽数渡入他体內。

他没有回头。

只是將这条以星窍替代残脉、今夜第一次带著星穹烙印、星墟果、九道根须、两枚星核、一具残骸、一道约——

走向三千里外那盏盟火的左腿。

又往前迈了一步。

——

尾声约

戌时。

碎星荒原。

废弃矿洞。

紫灵跪在盟火边。

她將掌心那团黄豆大的银光——

轻轻覆在灯焰上。

银光渗入。

没有熄灭。

没有融合。

只是覆在那里。

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將熄的炭火上。

等炭火——

燃成燎原。

她感知到了。

不是王枫的气息。

是他左膝星窍深处那道星穹烙印——

与他丹田深处那枚星墟果。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与他今夜第一次迈出坠星谷——

走向她的每一步。

以完全相同的频率。

脉动著。

一息一次。

她低下头。

將掌心那团银光——

又往前推了一寸。

“王大哥。”她轻声道。

“三天。”

“还剩两天。”

——

三千里外。

陨星山脉裂隙口。

王枫拄著那柄断刀。

他站在裂隙边缘。

他没有回头。

只是將左膝星窍的脉动——

与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与丹田深处那枚星墟果。

与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並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他迈出最后一步。

踏入裂隙。

——

身后。

坠星谷深处。

那具星辰残骸曾经沉睡的位置——

空无一物。

但它在他左膝星窍深处那道星穹烙印中。

脉动著。

一息一次。

与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与三万里外青霄天域那道等待了三万年的金仙法则。

与三千万里外飞升谷那株银叶珊瑚幼苗叶脉中流淌的金色光丝。

与三万年来三十七代求道者的星墟余烬。

与今夜,他丹田深处那枚刚刚结出的星墟果。

与那道缠绕“思月”二字的第九道根须。

完全同步。

三万年。

它等到了。

等一个愿意將它带回故乡的人。

等一个將它的记忆凝成星穹烙印、沉入星窍深处的人。

等一个在它残骸面前——

蹲下身。

將掌心覆在它冰冷的表面。

说:

“我记得。”

今夜。

它將这份记忆。

託付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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