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须弥座上的帝王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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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支部组成的火组”,配备了水警船和重型武器,负责外围的火力警戒。”
他又指向那些在海面上游弋的船只。
“风魔家的精锐,组成了林组”,他们已经散布在方圆百里的海域,负责监听所有的通讯信號,並进行气象监测。”
“而我,將亲自率领山组”,在这里,为你们的深潜器,提供直接的支援”
。
源稚生看著三人,眼神无比认真:“我向你们保证,无论风浪多大,无论发生什么意外,我们都会在这里,等著你们回来。直到最后一刻。”
凯撒和楚子航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他们终於明白,蛇岐八家,是以一种何等严肃,何等决绝的態度,来对待这次任务。
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勘察行动,而是一场,集结了整个日本分部所有力量的,战爭。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群日本人,把这句话,演绎到了极致。
路明非看著眼前这千人级別的军事化部署,看著那些在风雨中屹立不倒的钢铁堡垒,心里那点因为晕船而產生的颓丧感,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豪情所取代。
他忽然觉得,能参与到这样一场,如同史诗般宏大的行动中,就算真的死在这里,好像————
也挺带劲的。
但路明非不能啊,他还得回去收利息,那里有一个在乎他的姑娘一直在等他。
路明非打算这次完成任务后就结束这该死的屠龙生涯,如果那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还有监督苏晓蔷那就乾脆一起做掉算了..,“我什么时候这么自信了...
,路明非挠挠头。
与日本海域上那座灯火通明、如临大敌的钢铁堡垒“须弥座”不同,此刻的卡塞尔学院本部中央控制室,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无声地淌过,代表著“摩尼丸”號的光点,正在风雨飘摇的太平洋上,艰难地向著预定坐標移动。
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独自一人坐在大厅中央的控制台前。
他没有佩戴那个维持他生命的氧气面罩,而是点燃了一支劣质的捲菸,任由辛辣的烟雾,刺激著他那早已被摧毁的肺部。
菸头的火光,在他那张如同乾尸般枯槁的脸上,明明灭灭。
“施耐德,校医说过,你不能再抽菸了。”
一个严肃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风纪委员会主席,曼施坦因教授,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锐利。
“校董会刚刚发来了紧急公文。”
曼施坦因將一份文件,放在了施耐德面前的控制台上:“他们要求,立即终止龙渊行动”。”
施耐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又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理由”
“弗罗斯特加图索。”
曼施坦因说出了那个名字:“加图索家族,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次行动的细节。
弗罗斯特那个老傢伙,现在像个疯子一样,动用了他所有的关係,向校董会施压。
他绝对不允许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去参加这种九死一生的深潜任务。”
“他甚至拿出了这个。”
曼施坦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卡片的中央,用黄金镶嵌著加图索家族的族徽。
这是加图索家族的特权卡,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它甚至可以凌驾於校长的命令之上,直接接管诺玛的最高权限。
“校董会已经授权我,使用这张卡,接管诺玛系统。”
曼施坦因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施耐德,中止计划。这是命令。”
施耐德终於有了反应。
他掐灭了菸头,缓缓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曼施坦因都感到心惊的动作。
他伸出那只枯瘦得只剩下骨头和皮肤的手,摘下了那张覆盖在他脸上的,仿生皮肤面具。
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的脸,暴露在了灯光下。
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它就像一具被冰封了千年的乾尸。
皮肤完全坏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肌肉组织严重萎缩,紧紧地贴在骨骼上,鼻子和嘴唇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和一排森白的牙齿。
即使是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曼施坦因,在看到这张脸时,也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曼施坦因,你知道这张脸,是怎么来的吗”
施耐德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十一年前,2001年,格陵兰冰海。”
施耐德没有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的眼神,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冰冷的噩梦里。
“诺玛,切断这里所有的监控和录音设备,將这里设定为最高保密等级的静默房间”。”
施耐德对空气下令。
“遵命,部长先生。”
诺玛的声音响起,隨后,整个控制室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剩下中央控制台,还亮著幽幽的蓝光。
在一个绝对密闭,与世隔绝的环境里,施耐德开始讲述那段被校董会列为最高机密,永远封存在档案室最深处的,血淋淋的往事。
“十一年前,一个id为太子”的神秘线人,向学院提供了一条线索。他说,在格陵兰海的深处,存在著龙族的遗蹟。”
“当时的校董会,被这个消息冲昏了头脑。
你知道,对於一群研究了一辈子龙,却连一根龙毛都没见过的老傢伙来说,这个诱惑有多大。
他们立刻批准了考察计划,甚至没有对情报的来源,进行最基本的核实。”
“我们到达了格陵看看海,在海床上,我们没有找到所谓的青铜柱,但我们的声吶,却监测到了一个诡异的心跳信號。
一个强大的,有力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心跳。”
“悲剧,就是从那一刻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