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2/2)
“新的转机和闪闪的星斗!希望!”
“林墨: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贾深深:我是谁我在哪”
“”
贾深深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看著那首诗。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扇在她脸上。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是在说她吗
说她靠父亲的关係,在文学圈混
说她写的诗,是屎尿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是在说林墨自己吗
贾深深感觉天旋地转。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体无完肤。
她引以为傲的现代诗,在林墨这首《回答》面前,像尘埃。
不,是屎。
她写的才是屎。
李尧文也面如死灰。
他本想借贾深深,扳回一城。
结果,又送了一次脸。
还是主动凑上去,求打。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林墨看向贾深深。
贾深深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林墨没理她,看向李尧文。
“李老师,还有事吗”
李尧文摇头。
“没……没了。”
“那,我走了”
“走……走吧。”
林墨点头,转身。
瀟洒。
乾脆。
没再看贾深深和李尧文一眼。
像拂去灰尘。
柳鹤霖赶紧追上来。
“林墨小友,这诗……”
“送您了。”林墨摆手,“您和朱院长商量著处理。”
柳鹤霖大喜。
“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妥善保管!”
朱琳也凑过来。
“林墨小友,以后常来交流!”
林墨点头。
“有机会一定叨扰,希望您到时候不要閒我打扰。”
“哈哈,林末小友这首哪里的话,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墨打完招呼,又朝柳青妍笑笑。
“走了。”
柳青妍脸红红的。
“林先生慢走。”
林墨大步离开。
没回头。
直播镜头追著他背影。
弹幕一片哀嚎。
“林墨大大別走!”
“诗会还没结束呢!”
“魁首不要了”
“林墨:魁首谁爱要谁要。”
“瀟洒!真瀟洒!”
“”
院子里,眾人看著林墨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佩服,羡慕,嫉妒,还有……释然。
跟这种怪物生在同一个时代,是幸运,也是不幸。
幸运的是,能见证传奇。
不幸的是,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
贾深深蹲在地上,捂脸哭。
李尧文站在旁边,脸色灰败。
完了。
彻底完了。
今天之后,京都作协,成了笑话。
他李尧文,成了笑柄。
柳鹤霖和朱琳,则围著《回答》,兴奋地討论。
直播结束。
但网络上的风暴,刚开始。
林墨的诗,以惊人的速度传播。
《登高》《行路难》《满江红》《长相思》《回答》……
每一首,都引发热议。
网友称这次诗会为“林墨个人秀”。
“京都作协围剿林墨,反被团灭”成了热门话题。
李尧文、王作家、赵作家、刘宏、姚婉、贾深深……
被做成了表情包。
飞机上,林墨闭目养神。
嘴角带笑。
要见到老婆咯!
京都,会馆庭院。
夕阳西下,把诗墙染成金黄。
秦牧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像被抽走了魂。
他看著满墙的林墨的诗。
《登高》《行路难》《满江红》《长相思》《回答》……
一首比一首绝。
一首比一首打脸。
打他的脸。
打京都作协的脸。
打他们这帮“老傢伙”的脸。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体无完肤。
他以为自己是文坛泰斗,可以指点江山,可以捍卫“正统”。
结果,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几首诗,按在地上摩擦。
什么泰斗
什么正统
笑话。
秦牧闭上眼。
胸口发闷。
难受。
柳鹤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没说话。
只是递过去一杯茶。
秦牧没接。
柳鹤霖把茶放在桌上。
“小秦,看开点。”
秦牧睁眼,看他。
“看开怎么看得开”
“林墨那小子,是妖孽。”柳鹤霖说,“不是咱们能比的。”
“妖孽……”秦牧喃喃,“是啊,妖孽。写诗像喝水,写字像画画。古今皆通,诗书双绝。这不是妖孽是什么”
“所以,別跟他较劲。”柳鹤霖拍拍他肩膀,“较劲,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秦牧沉默。
良久,嘆气。
“老柳,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老了”
“老了。”柳鹤霖点头,“不光老了,还糊涂了。”
“糊涂”
“嗯。”柳鹤霖看著满墙的诗,“这些年,京都作协变成什么样了拉帮结派,论资排辈,打压新人。写的诗,一个比一个匠气。一个比一个虚偽。还自詡『正统』,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
他看向秦牧。
“老秦,你摸著良心说,林墨今天这些诗,咱们写得出来吗”
秦牧摇头。
“写不出来。”
“別说写了,想都想不出来。”柳鹤霖苦笑,“『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气魄,这画面,咱们有吗”
“没有。”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这志向,这豪情,咱们有吗”
“没有。”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这家国情怀,这血性,咱们有吗”
“没有。”
“没有。”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叛逆,这尖锐,咱们有吗”
秦牧沉默。
然后,缓缓摇头。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们写的诗,是死的。
林墨的诗,是活的。
有血有肉,有魂有魄。
“所以啊,”柳鹤霖长嘆一声,“咱们是该退了。文坛,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秦牧看著他。
眼神复杂。
“你……不觉得丟脸”
“丟脸”柳鹤霖笑,“一开始有点。但后来想通了。输给林墨,不丟人。输给真正的才华,是荣幸。”
他看向满墙的诗。
“这些诗,能传世。能进教材。能让我们华国文学,在世界舞台上露脸。这是好事。大好事。”
秦牧不语。
柳鹤霖继续说。
“小秦,咱们都六七十了。还能活几年守著那点虚名,有什么意思不如退下来,养养花,钓钓鱼,看看书。看著年轻人折腾,不也挺好”
秦牧低头。
看著手里的茶杯。
茶已凉。
像他的心。
但好像……又没那么凉了。
“你说得对。”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这些年,我確实迷失了。被名声,被地位,被圈子困住了。忘了写诗的初心,忘了文学的本来面目。”
他抬头,看向柳鹤霖。
“老柳,谢谢你点醒我。”
柳鹤霖摆摆手。
“不是我点醒你,是林墨点醒你。那小子,虽然狂,但有才,有骨,有真性情。他今天这几首诗,不光打了咱们的脸,也打了咱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