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好了(1/2)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公子最近运势变好了??”
沉沙道,他挠着头有点不明白,但也想不明白什么让公子的运势变得好起来,又觉得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旁边的折戟原本也不明白,但听见沉沙说的这话之后,突然好像找到了什么灵感一般,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旁边的青禾身上。
如果要说今年的公子和从前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好像就只有身边的人不一样了。
折戟沉默着,又想起之前青禾之所以会被老夫人买进府里,就是为了给五公子冲喜。
青禾姑娘好像是罕见的锦鲤命格,就连刚出生时,大夫说是身体孱弱,命途多舛,怕是要一辈子体弱多病的五公子。
和青禾姑娘待的久了,竟也真的一点一点的好转起来。
难不成,这世上当真有命格这种玄乎的东西?
折戟原本是不信的,不仅他不信,大概像他们这种习武之人,从前更是将项上人头挂在裤腰带上的人,大概都不太相信神佛和命格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
可青禾姑娘的这个锦鲤命格,好像真的有点无法解释,至少折戟是找不到办法去解释的。
青禾姑娘在五公子身边待了数十年,五公子那么孱弱的身子也一点一点变得康健起来,直到现在与正常人无异。
而青禾姑娘和公子这才刚刚亲近起来,公子的眼睛镜就有了好转,退一万步来说,公子在相国寺外抱着青禾姑娘摔的那一遭,不管怎么说,按照正常的走向,公子的头伤的那么严重,怎么说都不应该是眼睛快好了的迹象?
但这件事和青禾姑娘有关,所以即使是听起来那么危险的事情,竟也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里,折戟是真的觉得越来越玄乎,越来越说不清。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折戟摇了摇头,没继续想。
当晚,三公子带着沉沙和折戟回去后,青禾有些睡不着。
青禾躺在床榻上,面前是一片黑暗,她早就将灯吹了,透过来的光线只有屋外的一些。
不知为什么,青禾一闭上眼,脑海里出现的就是之前在厨房的那幅景象,从他给三公子,煮面开始,包括他在煮面时控制不住的去看三公子,包括三公子指尖点着桌案的那股清冷矜贵。
最后变成了三公子瞪着眼睛看着她,满眼猩红,震惊,却又不知所措的眼神。
青禾说不清自己被看着时是股什么滋味,更说不清自己被那种眼神看着时是什么滋味,从前她好歹知道三公子瞧不见。
所以不管三公子看不看她,都不太影响。
青禾没想到三公子居然会看得见,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突然看见。
那么昏暗的光线,三公子看清她长什么样子了吗?三公子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她了吗?
想到这里,青禾又有些控制不住的去摸上自己的脸,那个时候的他是什么样子呢?三公子看见的他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很丑?会不会很憔悴?会不会一点都不精致,那会儿青禾本身已经要睡觉了。
她睡觉之前特地洗干净了脸上的胭脂水粉,也很少用那些,自从怀孕了之后。
她素颜的样子会不会很吓人,会不会很丑?
三公子好不容易看得见,看见的居然是她那样一张素面朝天的脸??
这个念头一出来,青禾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结了,一股冲动从内心深处冲起来,青禾立马坐起身子,不管不顾地点亮了油灯。
大半夜的自己坐到了旁边的梳妆台前,仔仔细细看着那铜镜里的自己,一心看着自己的脸上有没有什么很吓人的地方。
找自己的脸上有没有出现皱纹,有没有出现瑕疵,会不会让人觉得很可怕,会不会让人觉得不好看。
青禾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大晚上的爬起来,只是因为担心自己在另外一个人的眼里会不会变得不好看。
这从前就算她对苹果还心有所想的时候,都是没出现过的情况。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显得有些黄,看着不是很精致,也远远说不上有多漂亮。
和那些千金小姐比起来,根本是不能算好看的。
可能算是乡野村妇吧。
青禾目光落到自己的手上,像那些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手指嫩得跟小葱似的,又白,肌肤又细腻,光看着就是极精致,很滑嫩的。
而她的手…虽说算不上有多丑,但这些年从学习刺绣开始,她的手就有在不停地被针扎受伤。
或许手还能够算是纤细,白,但肌肤也算不上有多滑嫩,做了这么多年的丫鬟,也是因为是苹果的贴身丫鬟,所以并没有干很多的脏活累活和苦活。
就算这样,青禾的手也是算不上好看的,和那些官家小姐相比,更是相去甚远。
她好像…
不是,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大晚上的为什么要突然站在铜镜面前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啊?就因为担心三公子看见的那一眼,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吗??
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她这张脸在三公子眼里是什么样子呢?
他刚才都想到哪儿去了?居然拿自己和那些千金小姐相比,她只不过就是一个努力了十年,才终于从奴籍脱身的寻常百姓。
她居然敢妄想和那些千金小姐做对比。
当真是疯了,是因为今天太晚没睡,所以脑子有点不清醒吧?
青禾猛地摇了摇自己的脑子,冲到后院,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下来。
肯定是她疯了,肯定是她疯了…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青禾骂了自己一句,回房间躺上床,拉过被子,盖过头。
——
第二天是青禾和橘子约好的时间。
通过前几天橘子在红袖招给青禾的绣品造势,已经吸引了不少的大家小姐,有很多大家小姐都关注着。
而今天正是青禾第一件绣品,以拍卖的形式在红袖招上架的日子。
第一件,第一天,第一次,只要是和第一有关系的,基本上都占有一部分的特殊意味。
在橘子的说法里,既然是第一件,又既然是第一次上架,那就一定要打响这第一战,一定要卖出一个极好的价钱,才能为后续的拍卖,造出声势。
深秋料峭的寒风如同裹挟着刀子,刮得青禾脸上生疼。
直到几滴豆大的冰冷雨水打到她身上,膝盖被冷硬的地砖硌得生疼,双腿传来几欲断裂的剧痛,青禾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重生在了被嫡母送进宫,为假千金沈霜儿固宠的那一日。
看清眼前高大的金钉朱门,牌匾上赫然三个大字:翊坤宫。
青禾这才想起,方才应当是被淑贵妃身边的嬷嬷训了话,罚她跪在雨里等着乾清宫的人来接去侍寝,是要敲打她记住自己和养母的身份,莫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上一世她就是信了母亲和父亲的话,为了让祖母在府中平安无事,未婚夫、宠她的表哥、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和她所拥有的,只要假千金想要的,她都得毫无怨言地让。
进宫之后更是逼着她将恩宠都拱手送给了沈霜儿,对她言听计从,一路尽心竭力地保着她登上皇后之位。
最后却被沈霜儿和自己用尽一切教养出来的弟弟联手害死,最后落了个五马分尸,身首异处的下场!
就连养大她的祖母也一早就被善妒狠辣的沈霜儿害死,最后连副骸骨都不剩!
“呦…那是谁啊?怎么跪在这翊坤宫门口呢?瞧着是个生面孔呢!爷反正也是来接人的,要不过去瞧瞧?”
“……聒噪。”
尖利的公鸭嗓响起,强势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随后那一道低沉清冷嗓音传来,如同敲金击玉,不断地冲击青禾的耳膜,分辨出来人的瞬间,她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僵直在原地。
楚惊弦…
当朝九千岁!
楚惊弦出身东厂,起初只是小小宦官,屡次以命相救于景帝,遂进锦衣卫屡立奇功,年仅十七便统领东厂与锦衣卫两大势力,后成为景帝手中最锋利阴暗的刀,专为排除异己之用。
上位之后,朝堂上所有与他为敌的官员全都死于他手。尚书独女只是在闲谈时说了一句他是宦官,传到了他的耳朵之中,他竟是将她绑在了马尾上,骑着马满京城驰骋,硬生生地将那尚书之女拖行致死,草席一裹扔到了乱葬岗。
他为人睚眦必报,又嗜血多疑,今日地位实乃尸山血海堆砌而成,整个安国臣民谁不在心里骂一句奸佞宦臣。偏偏楚惊弦深受景帝信任重用,纵使是太子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礼尊称一句“九千岁”。
而他正是上一世嫡姐淑贵妃最大的靠山!
前世嫡姐联合胞弟害她五马分尸却不被发觉,正是有了楚惊弦的庇护。
都说人死之后,听觉是最后消失的。
青禾上一世惨死之后,先听见了一阵脚步声,随后便是楚惊弦和手下的对话——
“爷,是皇后娘娘动手解决的,听说是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在皇后娘娘饭食中下了毒被抓了现形。”
“那倒是值得五马分尸,料理干净,莫要让她给霜儿造成麻烦。”
轻飘飘一句话,她的死便再没人知晓。
而后她的尸首便被嫡姐命人扔进乱葬岗,最终不知道被狼叼到了何处。
回忆前世,像是抽干了青禾全身的力气,她险些摔倒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满是后怕地大口大口喘着气,临死前那如同潮水般的绝望和恐惧将她淹没,最后尽数化成了数不尽的刻骨恨意。
这一世,她绝不再为他人做嫁衣,她要一步一步踏上皇后之位!她要让害过她和小娘的人都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可…她分明记得前世只是一个小太监来接,为何会突然变成了九千岁来?
雨不知何时停了,没给她时间多想,人便到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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