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不是你的冲喜娘子了(2/2)
“你还有机会反悔。”
青鸢浑身鲜血都被他笑得冲上头,也生出几分气性,指尖点上他的唇:“奴,从不反悔。”
她的藕臂如同水蛇缠上他的肩身,贴在男人耳边,轻吻上去……
楚惊弦从不是烂好人,没有那么多大发的善心,但——
她太软,太暖,终究是彻底唤醒了楚惊弦体内见不得人的兽。
被卖进相府为奴十年,为了赎身,青鸢接了个为死囚传宗接代的差事。
“册子的内容姑娘务必看仔细了,上面服侍男子的窍门都要记住,我也正好和姑娘说说规矩。”
“我家公子性格冷傲,全程不管是何反应,姑娘无需过问,只需尽心尽力服侍好公子即可。”
“只需与公子共度一晚,可得白银百两,届时若真能为我家公子传宗接代,则黄金千两。”
“……”
江嬷嬷洋洋洒洒说完一大堆规矩,目光落在面前的青鸢身上。
青鸢是江嬷嬷从十几名清白身的姑娘中选出来的。
相貌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但该细的地方细,该鼓囊的地方一点不含糊,一瞧就是好生养的。
最重要的是,她这性子,豁得出去。
青鸢应了声是,又低头看向手中的册子,画的都是房中事。
她俏脸发红,看得指尖都泛着红,目光却没移开过,想多记些下来。
很快,入了夜。
青鸢被蒙着脸送进了牢中,等被人推进门口,才把她脸上的黑布扯下去。
牢中,只有一支手指粗细的白蜡烛燃着,很是昏暗,隐约角落处坐着一道宽阔的人影。
没等青鸢站定,就听见一道冷漠低沉的嗓音从角落传来——
“出去。”
刚进门就被人赶出去,这实在不是个好开始。
冲那一百两白银,青鸢才不可能轻易出去。
青鸢捏着手中帕子,朝那角落靠近了些许,虽还是瞧不清样貌,但声音应当是能听见的:
“公子莫要误会,奴不是歹人。”
角落的高大人影没说话,牢房陷入一片寂静。
有点尴尬了。
长久没人应声,青鸢摸了摸鼻子,索性在旁边地上坐下,却不是她想象中的冰凉石板,软硬适中也并不冷。
她伸手一摸,才发现是垫了层薄软垫。
青鸢小时候进过牢房,跟着母亲来看被判入狱的父亲,她记得牢房是的阴暗无光,血腥味混杂着各种腐烂潮湿的臭味。
和她眼前的截然不同。
这世道,有钱有势的,坐牢都坐得这么与众不同。
青鸢正想着,那道冷厉的嗓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出去!”
青鸢回过神来,看向角落:“奴是被派来给公子传宗接代的,差事没办完,不能出去。”
角落那人像是被她的直接惊到,语气里多了些意料之外:“你?”
青鸢依旧看向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奴可是说错什么了?”
那人沉默了些许,语气依旧冷漠,带着些不自然:“你…你一个还未曾出阁的姑娘家怎可…怎可将这四个字随意挂在嘴上?”
哪四个字?
青鸢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传宗接代这四个字。
她不仅仅得说,待会儿还得做呢。
她也不和他争辩:“公子若不喜欢,奴不说就是。”
当丫鬟的,少说话多做事,做好差事领银子就是。
那人却像是察觉她的不以为然:“你似有异议?”
“奴不敢。”
奴不敢……
女子温柔又轻细的嗓音落在楚惊弦耳中,毫不费力就捕捉到这三个字中的麻木和平静。
他低哼:“有异议便说。”
青鸢:…现在重要的是说吗?
见她不说话,他嗓音冷了些:“说。”
青鸢拗不过,索性说了:“传宗接代为何说不得?这杭州城里,低到奴这样的奴婢百姓平民,高到各位公子小姐,诚如公子您,身份高贵,但又有谁不是传宗接代而来的么?本就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奴也不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说。既然接了差事,自然就要和主顾说清楚,奴认为,没什么不能说的。”
说完后,青鸢发现角落沉默下来,她也看不清是何反应。
正好,她也不是来纯陪人说话的。
刚才看过的小册子里的内容像是洪水一样,自发地从她脑海里醒来。
既然接了差事那就得尽心尽力地办,才能对得起主顾给的银两,这个道理青鸢自然知道。
只是说到底,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青鸢小心地回头往那个角落看了看,咬了咬唇,一步一步地朝那挪过去。
还没到人旁边,刚摸到男人的衣角,手里一空,已经被人拂了回去。
青鸢尝试提醒:“公子,这是奴的差事…”
那人似是嗤了一声:“好一个差事…为钱?”
青鸢心想,不然还能为什么?
想归想,倒不至于直说。
“公子说的都是。”青鸢又往他身边挪近了两步,又扯上他的衣摆,比刚才更用力些。
下一瞬,又被人扯走。
她明显应付了事,他吓唬道:“若不说,我便将你当做贼人扔出去。”
青鸢手里空空的:“做工是为了银钱,我接差事自然也是为了银钱。”
“你倒是不避讳。”
楚惊弦冷哼,之前被送进来的女子们,满嘴的爱慕与心甘情愿,她倒是坦诚些许。
青鸢直看着面前,手却不比萨,再次抓上衣摆,一点点尝试地摸上去:“避讳?这有什么需要避讳的?这世间,穷人富人有几个能够不为银钱所动的?富人虽富,但想着也是如何赚取更多银两,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穷人做工,务农,或者各种差事,日日夜夜,年年月月的重复,归根究底也只是为了赚点银钱安身立命而已。奴自然也不例外,需要银钱,想要银钱,奴用自己正当的手段换来的银两,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女子的嗓音依旧轻柔细软,语气那样平静,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点难以启齿,像是无波无澜的溪水,自成一派,潺潺流过。
这番话有些出乎楚惊弦的意料。
他惊讶于她刚才那一番论调,没想到这女子,也有自己的一番见地,倒是少见。
楚惊弦怔了怔,只觉得有人在扯他衣袖,他下意识地想要拂去,掌心一冷,竟让他碰触了一片冰凉细腻的肌肤,像是女子的手。
青鸢也察觉到了,手上一颤,正抿唇要握上去,那温热的大掌越发滚烫,像是被火燎了般,急匆匆地收了回去!!
他怎么缩得比她还快?
宋允儿还有一些庆幸,今天如若不是香蕉这么一闹,就这幅刺绣,她想要一百两拿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