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砸我公公饭碗?问过全院嫂子的钱包没!(2/2)
她突然捂著脑袋,身子一歪,顺势就要往地上躺,摆出一副隨时要归西的架势。
“你们城里人欺负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不活了……”
这招“撒泼打滚”,要是对付一般要脸面的人,兴许还真能把水搅浑。
毕竟谁也不愿意真逼死人。
但林玉莲今天,就没打算给她留活路。
她看著地上像条蛆一样扭动的女人,不仅没去扶,反而后退了一步,嫌弃地拍了拍裙摆。
“行了,別演了。”
林玉莲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冷得像是带著冰碴子,穿透了早晨喧闹的空气。
“云想容,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毁了我公公的名声,让他背上流氓罪,被抓进去吃枪子,你们沈家村就能重新霸占那片海滩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
林玉莲不再看云想容,而是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军嫂的脸。
尤其是刘红梅。
“各位嫂子,你们心里要有数。”
“这年头,流氓罪是什么下场,不用我说吧”
“一旦这个屎盆子扣实了,我爸就得进去蹲大牢,甚至掉脑袋。”
林玉莲顿了顿,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我爸要是倒了,这鱼丸作坊还开不开”
“供销社王主任要的货,谁来做”
“咱们刚刚签好的那些工分条子,找谁兑钱去”
嗡——
这一连串的反问,就好比往滚烫的油锅里,猛地倒进了一瓢冷水。
原本还在看戏、甚至心里隱隱有点嫉妒林玉莲的刘红梅,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瓜子“哗啦”一声撒了一地。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拨动著算盘珠子:
陈大炮完了=鱼丸生意黄了。
生意黄了=一个月二十块钱没了。
钱没了=全家喝西北风=儿子没肉吃!
这哪是泼陈大炮的脏水啊
这分明是在砸她刘红梅的饭碗!
这是在动她儿子的肉钱!
这是在刨她老刘家的祖坟啊!
一股无名业火,瞬间从刘红梅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烧得她眼珠子都红了。
什么阶级感情,什么同情弱者,在“二十块钱”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我去你妈的!”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一声雷。
刘红梅瞬间暴起,那一刻,她仿佛被护食的母老虎附体。
她一把扔掉手里那个还在滴水的搪瓷脸盆,“噹啷”一声脆响,震得人心头髮颤。
只见她迈著粗壮的大腿,三步並作两步,带著一股子同归於尽的气势,直接衝到了云想容面前。
“小骚蹄子!老娘撕了你!”
刘红梅一把揪住云想容那乱糟糟的头髮,就像抓小鸡一样,猛地往上一提。
云想容还没反应过来,甚至那句“哎哟”还在嗓子眼里没出来。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就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刘红梅可是用足了做鱼丸摔肉泥的力气,清脆,响亮,听著都疼!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你个烂心烂肺的玩意儿!”
“你想害死我们全院是不”
“还小树林!我让你小树林!我让你月亮上树梢!”
“啪!啪!”
又是两巴掌,左右开弓。
云想容被打懵了,那张原本还要几分姿色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救命……杀人啦……”
她尖叫著想要挣扎。
可这时候,旁边的胖嫂和桂花嫂也反应过来了。
她们不需要讲逻辑。
她们只知道一个最朴素的道理:谁动她们的钱,谁就是阶级敌人!
“我也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害得我们没钱赚,我跟你拼了!”
几位平日里干活最利索、力气最大的军嫂,一拥而上。
扯头髮的扯头髮,掐软肉的掐软肉。
水井旁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场面,简直比唱大戏还热闹。
云想容那点用来勾引男人的“柔弱”,在这群为了生计红了眼的彪悍军嫂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她甚至连装晕的机会都没有,被几双大手按在泥地里摩擦。
身上的旧衣裳被撕破了半个袖子,露出白花花的胳膊,却再也没人觉得她可怜。
只剩下狼狈。
像条被人痛打的落水狗。
林玉莲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没有动手,甚至连裙角都没有沾上一滴泥点子。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这一幕,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云想容哭爹喊娘地挣脱了眾人的包围,捂著被扯乱的衣裳,连鞋都跑掉了一只,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家属院的大门。
那背影,仓皇如丧家之犬。
大院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刘红梅几个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她们打完收工,稍微冷静了一些,有些尷尬又有些討好地看向林玉莲。
毕竟,刚才她们还想著看林玉莲的笑话呢。
林玉莲没有去拆穿她们的小心思。
她弯下腰,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脸盆,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递到了刘红梅手里。
然后,她重新坐回那个小马扎上,拿起那件还没洗完的军装,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嫂子们辛苦了。”
“今晚加班做鱼丸,这会儿耽误的功夫,工钱照算。”
刘红梅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腰杆子也挺直了。
“哎!得嘞!玉莲妹子你就瞧好吧!”
“以后谁敢再来嚼舌根,我刘红梅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阳光透过大榕树的叶子洒下来,斑驳地落在林玉莲的身上。
她低著头搓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一仗,贏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