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两万三砸出去,大船也得姓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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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口一松,露出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船,一万八。”
陈大炮手指点著桌面。
“旧雷达,备用钢缆两盘,救生筏两套,探照灯,旧绞盘,全带上。”
办事员咽了口唾沫。
“这……这价格不对,我们內部定价……”
陈大炮看著他。
“內部定价按好船算。你这副油箱喝过水,轴承发虚,螺旋桨少叶子。三万二你卖的是船,还是卖祖坟风水”
旁边一个年轻办事员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主办事员脸红一阵白一阵。
“这个……得问领导。”
“问。”
陈大炮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等。”
办公室电话响了。
办事员接起来,脸色一路往下掉。
办事员接起来,脸色一变再变。
他放下电话,看陈大炮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陈同志,港务那边来了电话,说这船按正规程序优先转让给……南麂岛军属互助社。手续今天就能办。”
陈大炮把勋章收回怀里。
“一万八,多一分没有。”
办事员点头。
“成,成。”
追加的三千八花在钢缆、焊材、油料和救生设备上。
林玉莲坐在处置场办公室里,一张一张核对票据。
转让文书,设备清单,付款收据。
她把一张字跡潦草的单子推回去。
“重写。设备型號写全,日期精確到日。”
办事员擦著汗重新填。
填完递过来,林玉莲又看了一遍。
“第三行,钢缆规格写错了。十六毫米,不是十二。”
办事员的手开始抖。
旁边的同事小声嘀咕:“这么细”
陈大炮靠在门框上,嘴里叼著没点的烟。
“我儿媳管帐。阎王爷拿走一张纸,也得给她签字画押。”
林玉莲头都没抬,钢笔在收据上籤下“林玉莲”三个字。
笔锋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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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码头石墩上。
陈大炮从帆布包里掏出油纸包,打开。
卤猪耳朵,切成薄片,码得整齐。虎头鱼饼,六块,还带著余温。
他掰了一块鱼饼递给李伟,又掰一块给张乔。
曲易自己伸手拿了两块。
“少吃点,回去还有。”陈大炮瞪他。
“验船费。”曲易嚼著鱼饼,含糊不清。
旁边几个船贩子看得发愣。
“这帮人啥来路”有人压著嗓子问。
另一个咽了口唾沫。
“花两万多买船,蹲地上啃鱼饼,硬茬。”
陈大炮嚼著猪耳朵,指了指干船坞里那条铁壳船。
“正式登记名,南麂丰收號。对外,打鱼的。”
老莫蹲在他左手边,没吃东西,眼睛一直盯著码头人群。
“对內呢”
陈大炮咧了咧嘴。
“护家號。”
老莫没接话。他忽然站起来,往码头西侧走了几步。
三分钟后回来。
手心里捏著半截菸头。
滤嘴是白色的,烟纸上印著英文。
三五牌。
“码头西边第三根电线桿底下捡的。人刚走,菸头还烫。”
老莫把菸头放到陈大炮掌心里。
“这味儿,跟骆瘸子工棚外头那根一模一样。”
陈大炮捏著菸头,拇指搓了搓滤嘴。
他没抬头,目光扫过码头熙攘的人群。卸货的、扛包的、卖鱼的、修网的,几百號人挤在一起。
“跟到温州来了。”
老莫点头。
陈大炮把菸头捏碎,碎末从指缝里漏下去,落在石墩上。
“狗鼻子挺灵。让它跟。”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船今天拖回去。李伟,绞盘底座你量好没有”
“量了。回去就能动手。”
“三天。绞盘装好,海试。”
李伟点头。
陈大炮拎起帆布包,往拖船方向走。
老莫跟在后头,忽然开口。
“老班长。”
“嗯”
“盯咱们的,像换了一拨。”
陈大炮脚步没停。
“怎么说”
“之前那个,烟抽得慢,一根能磨半小时。今天这个,三口抽完就扔。”
老莫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手法急。人也急。”
陈大炮走了几步,忽然笑了一声。
“换人了好。说明上头等不住了。”
他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
“急了就会出错。”
码头上,拖船的汽笛响了一声。
南麂丰收號,今天回家。
而六海里外的海底,那条等了三十七年的船,也快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