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不卖丝绸卖海货?老兵的降维打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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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顺著老门缝灌进来。
八仙桌上的煤油灯芯晃得厉害,火苗东倒西歪。
陈大炮一把抓过桌上那张印著“双头蛇缠古钱幣”的拓片,连同那枚黄铜双鱼扣,一股脑塞进帆布包最深处。
拉链拉紧。刺耳的摩擦声在堂屋里刮过。
“血债血偿那是后话。”
陈大炮大马金刀往长条凳上一坐。长满老茧的手指骨节敲在木头桌面上,发出梆梆的闷响。
“这帮水耗子敢露头,老子就拿杀猪刀把他们给騸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明天恆丰祥这块金字招牌,到底拿什么玩意儿来撑门面!”
宋明远听得老血直衝脑门。
老头伸手进发白髮旧的內兜,哆哆嗦嗦摸出半截快禿的铅笔。他转过身,从破木箱底翻出半张废报纸铺在八仙桌上。
“玉莲,按老林当年的路子走。”
宋明远凭藉几十年的记忆,笔尖在报纸上划出沙沙声。“恆丰祥的立身之本是三样。苏杭的云锦,南潯的拷花绸,本地的双縐。”
老头越写越快,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我们明天就去跑松江的纱厂,拉一批底货回来。哪怕是次品,哪怕是仓库里压底的朽布。只要料子到了,老字號的架子就能搭起来……”
林玉莲盯著报纸上那些字眼。
云锦。双縐。
那是十年前她闭著眼睛都能摸出纹路的料子。她眼睛一点点亮了,脑子里全是当年父亲开铺子时那人声鼎沸、丝绸满柜的光景。
“做个屁的丝绸!”
陈大炮半道伸出蒲扇般的大手。
一把攥过那张废报纸。五指用力一握,揉成个死疙瘩。胳膊抡圆了,狠狠砸在宋明远脚下的青石板上。
老兵死死盯著宋明远。往地上啐了一口带劣质菸草味的唾沫。“老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发霉的烂书本!”
宋明远的手悬在半空。
嘴巴微张,半个字卡在喉咙底。老脸憋得通红。
陈大炮没给他留半点面子,嗓门粗糲如砂纸。
“你当现在是民国三十年上海滩现在的布匹定额全在国营大厂和纺织局手里把著!你一个没背景、刚摘帽的私营户,拿什么去跟公家抢配额”
“退一万步说。”
陈大炮手指直直戳著宋明远的胸口。
“双头蛇那帮狗杂碎,当年为了抢这本破书杀人越货。你现在大张旗鼓去搞丝绸,生怕人家找不到恆丰祥的根在哪你这是赶著送林丫头去投胎!”
宋明远浑身打了个冷战。
半举著的手僵硬地缩了回去。老头整个人像只被放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塌在椅子上。
林玉莲刚燃起的希望被这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她看著地上的纸团。手指死死绞著大衣袖口。
公公骂得没错。没有进货渠道,没有布票房票,强行做丝绸,就是把全家人绑在炸药包上点火。这是死路。
陈大炮摸出火柴。
“嚓”。划亮火光,点燃一根大前门。
辛辣的烟雾喷在半空。
“老子当年在南边猫耳洞里干仗。连长教我的第一件事是抢高地,第二件事就是管饭。”陈大炮夹著烟的手指重重叩在那本《林氏丝织秘录》上,力道大得快把封皮戳穿。
“肚皮吃不饱,打个屁的仗!”
老兵的目光扫过一老一少。
“牌子必须掛。但活人绝对不能被『丝绸』这两个字给尿憋死。得换条有现钞进帐的野路子!”
林玉莲盯著跳动的火苗。
丝绸走不通。自己手里到底还有什么牌
南麂岛。防空洞。记帐本。堆积如山的乾货。
那些在海岛上日復一日风乾的鱼腥味,猛地冲开天灵盖。
她站起身。双手狠狠拍在桌面上。老红木桌子被震得一晃。
“爸说得对。我们不卖布。”林玉莲迎著陈大炮的目光。没有退缩,没有闪躲,下巴扬起。“我们卖海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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